方傑風馳電掣般的很快就來到了那家美體中心的後門,早已等在那裡的程蘇立刻動作迅速地上了他的車,然後方傑將車子停在了一處不易被人察覺的隱秘地方,兩個人這才終於稍微輕鬆下來開口說話了。
程蘇身為廖少夫人的貼身保鏢,她當然知道方傑這麼著急非要見自己的原因,所以沒有什麼客套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好難開口的,程蘇立刻就直截了當地跟方傑直奔主題說:“阿杰,少夫人跟廖老爺子大鬧了一場之後,已經拜託一傢俬人偵探事務所開始到處查詢照片上的那些女人了。”
話音一落,程蘇就立刻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名片夾,並且把一張名片抽出來遞給了方傑說:“這是那傢俬人偵探事務所的偵探,名叫杜沐。據我所知他家和是少夫人家是世交,兩個人不僅是青梅足馬從小玩到大的關係,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超出了一般的朋友關係,如果不是因為廖少夫人看上了廖總裁的話,我想大概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是會結婚的。”
方傑接過名片看了看就把名片直接放到了包裡,對於這個杜沐的發現還真的算是個意外的驚喜,因為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廖少夫人也喜歡過老闆以外的男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鍵,此刻方傑只想知道那位一直裝出一副賢惠相的廖少夫人,是怎麼發現如此隱秘的事情的,於是他立刻轉移了話題問:“廖老爺子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廖少夫人是怎麼發現那些照片的?”
程蘇又拿出了一張女人的照片說:“這個女人叫蔣羽,她是廖少夫人的閨蜜,那天就是她告訴廖少夫人說,廖總裁的身邊有別的女人,每天都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根本就不象他說的那樣一直孤家寡人。蔣羽不但給了廖少夫人一些證據,而且還故意挑撥她說廖家的兩個老人一定知道這些,讓她回去找廖家的人理論,還說什麼再不鬧出點兒動靜出來,廖總裁就要拋下她跟別的女人結婚了。那天是我陪著廖少夫人去找的廖老爺子,其實剛開始還沒有鬧得太僵,可是偏偏在那個時候家裡來了客人,廖老爺子就讓廖少夫人在書房等著自己先去見客了。因為聽信了蔣羽的話,所以見廖老爺子一離開,廖少夫人就開始大著膽子翻箱倒櫃的找證據,剛好一個管事的把寫著你的名字,裝著一些不雅照的郵件放在了廖老爺子書桌的一個抽屜裡。廖少夫人一看是你的名字立刻起了疑心,結果這一開啟郵件秘密就被揭穿了,那麼多的不雅照讓廖少夫人發了瘋,所以她不管不顧地跑到廖老爺子的面前,拿著那些照片當著客人的面與公公大吵了一架,然後就帶著我和那些照片離開了廖家。”
認真地聽完了程蘇的話,方傑立刻就皺著眉頭問:“蔣羽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她喜歡總裁,或者是她喜歡那個杜沐嗎?”
程蘇用十分欣賞的目光看著方傑回答說:“你猜的沒錯,出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就查了一下,我發現蔣羽非常喜歡杜沐,而且他的父親還曾經替她向杜家求過親。可是結果杜老爺子答應了杜沐卻沒有答應,搞得杜家和蔣家到現在都勢同水火,蔣羽一定是因為杜沐喜歡自己的閨蜜,所以才會恨廖少夫人想讓她也不好過。”
搞了半天原來就是一個愛與不愛的三角關係,方傑這下子總算是心中有數了,於是他又小心謹慎地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你知不知道那個杜沐都查到了什麼?”
程蘇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說:“我目前為止只知道杜沐幫廖少夫人找到的那幾個女人,都沒有讓廖少夫人感覺到有什麼危機感,不過因為今年廖總裁一直停留在日本,所有我覺得廖少夫人很有可能會搞一次突然襲擊,親自跑到廖總裁的身邊去查崗。”
直到現在,程蘇的話才第一次讓方傑莫名的感覺到了緊張,因為如果廖少夫人真的跑去了日本,那麼很有可能老闆的心上人姚靜柔就會暴露無疑啦!這樣的事情老闆是絕對不可能允許發生的,要是姚靜柔真的因此受到了什麼傷害,哪怕就只是一兩句惡言相向,方傑也能夠想象得出老闆會發多大的火,而且恐怕那後果也一定會相當恐怖啊!
來不及解釋也不能解釋,方傑立刻就陰沉著臉看著程蘇不容拒絕地說:“從現在開始無論廖少夫人有什麼動靜,你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知道嗎?雖然我知道廖少夫人把你當成她的心腹,但是你我都是隻是僱主花錢僱來的,我想你在廖少夫人身邊的日子也沒那麼好過吧!雖然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與我們無關,但是廖總裁心裡本來就沒有這位廖少夫人的位置,我想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我必須得要提醒你,如果廖總裁知道你是廖少夫人的幫兇,幫著她做出了一些什麼讓他無法容忍的事情,那後果將一定是不可想象的。不過也請你放心,我會告訴廖總裁你真正的身份,讓他知道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如果你再能做點兒什麼讓他滿意的事情的話,我現在就可以保證廖總裁是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程蘇聽了這些話立刻沒有異議的點了點頭,然後她才看著方傑兩眼放光的說:“那如果我表現出色的話,你又會獎勵我什麼呢?如果只是那些身外之物的話我可沒興趣!”
方傑的緊張情緒瞬間就消失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程蘇忍不住地笑了,不由分說他一下子把這個女人抱了個滿懷,然後這才在程蘇的耳邊輕輕地說:“如果你能幫廖總裁解決掉這位麻煩的廖少夫人,那我方傑就勉為其難收你做我的壓寨夫人吧!”
這樣明目張膽的告白,讓程蘇激動得差一點兒就叫出了聲來,好在她是受過專門訓練的高手,所以這點兒控制情緒的能力她還是有的。只不過終於得到了心上人的接納,這種讓人難掩激動的心情還是讓本就豪爽的程蘇,不管不顧興奮地立刻就強行吻了方傑,把一向愛鬧的男人倒是搞得有些呆若木雞了。
雖然好想一直這樣將時間靜止在這一刻,可是訓練有素的程蘇還是在時間一到就立刻結束了這個吻,她動作麻利地轉身直接開啟車門下了車,然後衝著車裡的方傑說了一句“我會想你的山大王”,便莞爾一笑急匆匆地離開了。
方傑看著程蘇遠去的背影,竟然出人意料的有那麼一刻的失神,說實在的,他剛才之所以會那樣跟程蘇保證,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收買人心,想要騙騙這個女人讓她死心塌地的幫自己做事。可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剛才的那個吻給方傑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此時此刻他還真是突然之間才發現,原來程蘇不僅看起來精明能幹,而且其實她也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傑彷彿直到此刻還能感覺得到,程蘇那可愛的紅唇掠過後殘留在自己雙唇上的溫度。
忍不住地笑了,方傑一邊發動車子開了起來,一邊難掩興奮有些自嘲的想:方傑啊方傑,萬花叢中過都沒能讓你記住一朵鮮花的美,原來你等的竟然是這一朵帶刺的玫瑰呀!
撇開方傑這邊不說,再說說廖家大宅廖老爺子書房裡的這對父子,當廖洪推開書房的房門才剛剛走進去,廖老爺子就立刻暴跳如雷地衝著他大聲的吼了起來:“你小子終於肯露面啦,要是你老婆不跟我鬧一痛的話,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回家呀?”
廖洪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回手輕輕地關上了房門,然後才徑直走到了廖老爺子的書桌前停下了腳步,並且目不斜視不卑不亢地看著滿臉怒氣坐在椅子上的父親說:“我有多忙,廖家的生意有多大,難道你還不清楚嗎?但是既然家裡有事情發生了,我當然有這個責任也有這個義務趕回來幫您處理,只不過這件事情的起因聽說好像還是因為您吧?”
這些年自從逼著兒子娶了谷思這個兒媳婦兒,尤其是廖家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大之後,廖老爺子在兒子的面前已經越來越感覺力不從心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自然不服老的管,然而這樣的道理即便是再清楚不過,曾經也是叱吒風雲過的廖老爺子,卻怎麼也不願意輕易地就接受。所以儘管心裡明明知道兒子早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自己也早就已經不再過問生意上的事情了,可是廖老爺子仍然不想在兒子的面前,失去一丁點兒做父親的威嚴。不知不覺間,廖老爺子跟兒子的交流方式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就好像他不罵兩句便沒法開始跟兒子說話一樣,可是今天的事情很明顯廖老爺子是不佔理的,所以他罵起兒子來的底氣也顯然還是不足。
此刻兒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看著兒子那輕蔑的眼神,聽著兒子這豪不掩飾的責問,為了 保住做父親的最後一點兒尊嚴,廖老爺子氣得一拍桌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跟兒子對視,並且很快又找到了藉口罵兒子說:“你還有臉質問我,我這麼做還不都是被你小子逼得嗎?要是你能和你的老婆好好過日子,早一點兒給廖家留個後,我都這把年紀了,還犯得著豁出去這張老臉替你這個大總裁找女人嗎?”
這話說的其實也真的是大實話,廖老爺子一輩子都特別好面子,還從來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丟臉的事情,而且他也從未在外面跟任何女人有過什麼瓜葛。儘管平日裡廖老爺子的脾氣的確是暴躁易怒了一些,但是他對廖洪的母親廖老夫人卻一直都是忠貞不二的,其實廖洪這種對感情執著專一的做派,說起來也是潛移默化從自己的父親身上或是遺傳,或者是從小到大言傳身教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