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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病情確診

主治醫生的話讓靜柔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此刻她真是不知道該做何感想,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一種這輩子從未有過的莫名感受充斥了她的大腦,而她卻一時之間根本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

馨馨見媽媽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她立刻就十分緊張地問主治醫生說:“醫生,有什麼辦法可以治好我爸爸的病嗎?”

主治醫師抬了抬自己的眼睛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癌細胞還沒有擴散之前,把膀胱全部切除,然後在腰部安裝一個代替膀胱的袋子。如果不切除膀胱的話,也有其他的治療方法,不過最終要怎麼治療還得看化驗的結果,當然也要請家屬跟病人商量一下才能決定。”

馨馨認真地聽完之後,立刻就又跟已經緩過神來,正極度認真地聽著醫生講話的靜柔解釋了一下,然後母女四人就謝過醫生走出了這間相談室。一出門就看見兩個護士推著躺在病床上的山口,正從手術室裡出來準備去病房,於是母女四人趕緊跟了過去,大家一起乘坐電梯來到了山口的病房。

山口一路上都笑呵呵地看起來沒什麼異樣,等護士囑咐完了靜柔要注意的事項離開之後,靜柔這才趕緊擔心地問他說:“怎麼樣,手術還順利嗎,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啊?”

山口搖了搖頭笑著回答說:“我沒事兒,你不用這麼擔心,麻藥的藥勁兒還沒過呢,我現在兩腳連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然後收起了笑臉,山口又目不轉睛地盯著靜柔問:“醫生都跟你說什麼了,我的病到底如何,是不是做完手術就沒事兒了啊?”

靜柔的心忍不住一緊,不過為了不讓山口瞎想,她立刻就很自然地笑著回答說:“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兒,具體的結果還得等化驗結果出來了才能知道,大概得一個星期的時間。到時候醫生會叫你再來醫院詳細解釋的,你剛做完手術能睡就睡一會兒吧,別胡思亂想啦!”

山口點了點頭,然後就對身邊的嘉悅說:“嘉悅啊,你快捏捏爸爸的腳,讓爸爸試試有沒有知覺!”

嘉悅立刻就跑到床角,掀開被子捏了捏山口的腳,然後一邊捏還一邊問山口說:“爸爸,呵呵,怎麼樣,有感覺嗎?”

山口搖了搖頭表示沒感覺,嘉怡見狀立刻也跑到了床角,她一臉壞笑地用一根手指撓了撓山口的腳心,還故意搞怪地問:“哈哈,爸爸,這樣您也沒感覺嗎?不會吧,哈哈!”

看著兩個可愛的女兒,山口的臉上瞬間就掛滿了寵溺的笑容,只不過他還是連一點兒知覺都沒有。馨馨見狀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然後她就讓兩個妹妹別再戲弄爸爸了,只有靜柔一個人雖然也面帶笑容,可是她的心裡卻連一點兒開心的感覺都沒有。

母女四人又陪著山口等了一陣子,隨著麻藥勁兒漸漸地消失,山口也終於感覺自己的腳恢復正常了,於是見天色已晚,他就催促著讓馨馨趕緊帶著大家離開。靜柔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是日本的醫院根本就不用家屬陪床,一天24小時都有護士照顧,一日三餐也都是定時定量的由專人負責送到病房。山口上次住院,再加上靜柔自己也住過院,所以她心裡還是有數的,而且說實在的靜柔還真沒有在住院的地方,看都有什麼家屬象自己這樣陪著不願意走的。所以再三叮囑了山口要多吃多睡之後,靜柔這才帶著三個女兒離開了醫院,終於結束了這又累又痛苦的一天回到了家。

因為兩個小女兒還在放暑假,也趕上馨馨週末休息,所以在接下來的兩天,都是馨馨在這靜柔和妹妹們,每天來往於醫院和家裡。等馨馨上班之後,靜柔也記住了到醫院去的路線,於是她就開著自己的車,載著兩個小女兒每天到醫院陪伴著山口。早上早早的去醫院,中午她們娘仨兒就在醫院地下一層的便利店買食物吃,晚上在天黑之前再趕回家裡,直到山口終於出院回家。

化驗的結果也在山口出院的時候出來了,醫生告訴夫妻倆並沒有查出什麼癌細胞,讓山口回家之後看看恢復的情況,然後再到醫院複查。靜柔開心壞了,這才跟山口說了那天手術之後醫生說的那些話,山口也很開心,說醫生根本就是大驚小怪危言聳聽罷了。

可是夫妻倆如此這般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山口出院回家之後雖然精神抖擻的工作生活兩不誤,可是小便時候的違和感連一丁點兒都沒有變。而且當山口再次到醫院複查的時候,他再一次被醫生告知說,讓他在兩個月以後還得再做一次手術,必須得重新取出異物化驗檢查才行。山口是由靜柔陪著去醫院做的複查,所以這樣的結論讓夫妻倆都倍感失望,不過醫生跟他們解釋說,是因為上次沒有全部切除異物,所以這次要取沒有切除的那部分做化驗。

畢竟做一次手術就要遭一次罪,當著主治醫生的面夫妻倆都沒有說什麼,可是一離開醫院山口就跟靜柔白抱怨說:“這個醫生是不是太年輕了啊,為什麼不一次性都切除,非要讓我再做一次手術呢?唉,其實手術倒是沒什麼,可是這男人插導尿管的罪簡直就不是人該遭的罪,一想那個疼勁兒我現在都覺得疼啊!”

靜柔有些無語,一是因為自己不是男人,她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那種疼的感覺到底如何,二是因為她又想起了上次手術之後醫生說的話,而且這手術的次數也太頻了,所以她感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不過,心裡再怎麼感到不祥,靜柔也只能安慰山口說:“既然醫生都說讓你必須再做一次手術了,那你就聽醫生的吧!再說上次手術完之後,你不是說沒覺得有什麼起色嘛,興許這次手術完了就好了也說不定啊!忍忍吧,誰讓你得病了呢,醫生讓你怎麼治就怎麼治吧,只要能把你治好比什麼都強不是嗎?”

山口像個小孩子似的“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可是在等待手術的這段時間裡,他卻並沒有老老實實地養身體,反而還恨不得天天跑出去吃喝玩樂,就好像要抓緊一切時間盡情享受一般。靜柔也沒有攔著他,本來山口也是個喜歡往外跑,很愛在別人面前炫耀自己的人,而且其實就算靜柔想攔著也未必攔得住。畢竟家裡的經濟大權在山口的手上,人家想怎麼花根本就不跟靜柔商量,靜柔這個妻子在錢的使用方面,真的可以說是連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不過自從跟山口結了婚以後,看著男人如此的大手大腳,靜柔也有實在忍不住看不下去的時候,可是她也只能憤憤不平地看著山口問:“你每個月到底有沒有攢錢啊,就你這麼個花法兒也太沒算計了吧?你一個月到底開多少工資,這麼大的公司,除了工資以外你就沒有別的收入了嗎?”

每次只要靜柔問山口諸如此類的問題,他都會一笑了之敷衍著回答說:“哎呀,錢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啦,我怎麼可能不攢錢呢?要不是得每個月給我的前岳母付醫療費,我早就給你漲生活費了!放心吧,她老人家都年紀很大了,等到不用再給她付醫療費的時候,我肯定每個月再多給你一點兒啊!”

靜柔是個講情講義特別善良孝順的女人,所以她從來都不覺得丈夫給前岳母付醫療費,有什麼不應該的地方,甚至還支援山口這種善良的行為。而且靜柔也一直都十分相信,一向對外人都非常講究大方,有什麼心裡話都愛跟自己說的山口,是絕對不會跟自己說瞎話,更不可能會有什麼事情騙自己。所以問過答過也就算了,靜柔從未想過要去深究,更不想因為錢的事情鬧得夫妻之間不愉快,而且因為有馨馨在她一直對山口都是心存感激的,於是時間長了她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就這樣形成規律了。

山口第二次手術的時間又到了,儘管不情不願,夫妻倆還是一個上了手術檯,另一個帶著三個女兒在手術室外煎熬著。手術的過程,還有手術後醫生所說的話也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只不過這次的化驗結果,卻讓夫妻倆人全都再也笑不出來了。

山口被確診得了膀胱癌,主治醫生還是建議讓他切除膀胱,可是山口怕切除膀胱之後,在腰上裝個代替膀胱的袋子會無法工作,而且自己也會徹底變成一個廢人,所以還是選擇拒絕了。

於是醫生就又提出了治療方案說:“既然山口先生不願意切除膀胱,那就先進行放射線治療吧!如果有效的話最好,如果無效的話就只能選擇化學療法了,請山口先生儘快進行放射線治療吧!”

也不知道是在逃避現實,還是因為工作真的很忙,山口自從第一次被醫生要求手術起,他就一直跟醫生說自己沒空要出差等等理由,把到到醫院的預約時間一拖再拖。這次也是一樣,山口又以出差為理由,把進行放射線治療的時間,一下子延到了年末年初的時候,不過見醫生也沒有說不可以,所以靜柔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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