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待人真誠,心思越敏感,用第三隻眼看世界,便更注重那些居心不良的對待,人若欺我,必不是同道人,何必一路同行...
此時看似現場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都熱切的表達出自己或贊同或反對的意見,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的交鋒根本不起決定性的作用,最終的結果還得看金俊,金皮和木三的決定,畢竟他們三人一個是族長,一個是老一派的族老,另一個是當事人。
其他二人還未表態,金皮首先出手,他當然不是善於之輩,讓他乖乖的失去地位,他怎會甘心認命,必要爭取一番,哪怕是給族長製造點麻煩,也要讓其不能小瞧自己,所以才勉為其難的站了出來,心中已經想好了對策。
“族長,各位族老,老夫也認可木三兄弟對我部落的再造之恩,但我族確沒有外人擔任族老的先例...”
“哦?金皮族老是反對咯?”
金俊馬上出言警告,如刀的眼神射的金皮身心發麻,他趕忙搖頭,心中卻冷笑不已,金俊你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
“屬下並無此意,只是得先問一下木三兄弟的意思,畢竟我們也不能強人所難,對不對,族長?”
“呃...”
金俊一時語塞,對啊,這點無可挑剔,必要詢問當事人的意見,況且木三並不是自己的手下,自己不能直接命令,他忽然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擔心,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但一旁的反對派族老們卻有些不悅,不理解金皮的意思,認為他已經違背祖訓,準備答應下來,一時間有人趕忙出聲質問:
“金皮族老,你?”
金皮給所有反對者一個稍安勿躁,繼續往下看的眼神,這才穩住了一部分人的心思,充滿疑問的全都聚集到了當事人木三身上。
這就是他的辦法,因為他已經看清了木三絕對不會答應下這個對別人來說極度誘惑的首席族老之位,自己的豐富閱歷看人,絕對不會出錯,更重要的是,其他人不一定會看出來,特別是利慾薰心之人,根本想不到這背後的陰謀,甚至金俊也不會想到這點,還會認為自己已經鬆口同意,這樣讓木三親自拒絕他,自己又能全身而退,何樂不為呢?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金俊看出自己的想法,又能怎麼樣呢,自己的行事沒有露出任何把柄,既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完全尊重當事人的意願,金俊也不可能遷怒到自己頭上。
事實果然不出他所料,金俊心裡已經認定他識時務,主動認慫,要是放在以前,這老傢伙肯定會第一個出言反對,畢竟祖訓放在這裡,自己先違背,已經有些理虧了,現在對方見機的快,他反而有些認為前一段時間的打壓會不會太狠了。
而且金皮如此行事,肯定也會得罪其他反對的族老,以後別再想得到他們支援了,只能被孤立下去,同樣其他族老也會失了領頭人,如此兩敗俱傷的結果,再也不會對自己的權利產生威脅,是他最想要的局面,自己說不定還可以將走投無路的金皮收為己用,想到這,他不禁有些飄飄然,但事實恐怕並非如他所願。
這就是權利的鬥爭,不見硝煙,無聲無息的交鋒,年輕不在是這裡的優勢,閱歷經驗才是起到勝負的關鍵因素。
待到金俊的目光轉向當事人木三,所有的焦點匯聚於此,但木三並不說話,一直沉默不語許久,這個過程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原來這不是直接認命,而是尋求意見,所有的決定權也不在任何人手中,包括族長,全憑木三自己,他想幹就幹,不想幹誰也強求不了。
不管何時金氏部落的族老都是人人搶破頭的想當,特別是首席族老,今日為何會這樣,好像當事人並不願意?
事實也確實如此,首席族老這一塊燙手山芋他無法接,剛才場上的這些暗中交鋒,他也是心知肚明,說實話,自己非常反感,特別是對於金俊的目的,玷汙了倆人之間純粹的友誼,他自問內心,從無自私的想法,卻為何得到這般對待?
再看金皮,以退為進也很明顯,但其堅守祖輩留下的傳承,沒有錯,只是用的手段太過於欺負年輕人,現在他唯一割捨不下的唯有那些木御軍將士,再無其他。
看著面前一張張殷切希望年輕臉龐,想了許久的木三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他卻不知該怎麼開口,腦海中的一幕幕略過,上山以後追隨師傅的所感所悟,再次下山以後的做為何因,又上金鼎峰的眼中新世界,為親情,為愛情,更為友情,這一切又迴歸到初心,終於,木三下定決心,一字一句的說道:
“金俊族長,各位金氏部落的兄弟,感謝各位對木三的信任與看中,只是現在吾世間俗事纏身,身負血仇,無力承擔族老的責任,所以...”
這些話雖難出口,但木三一旦決定下來,哪怕咬緊牙關也要表達了出來,這就是他性格執拗的地方,說出來,才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