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之禍源於猜忌,特別是剛剛度過一次小的危機,更大的危機還在背後之時,這樣的內耗無疑是毀滅性的,但嫉妒之心作祟,暗地裡損人者不計其數,他們才不會有那麼長遠的考慮,謙受益,滿招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此時連木御軍的金方都感覺到了木三所在的位置有一絲不妥,只是他現在離得太遠,沒法提醒到木三,只能不住的朝他使眼色,期望他能看到。
從這一點上來看,也不能說金力的擔憂是無的放矢,木御軍現在就從心理上已經站在了木三這一邊,以後更難收回,而且在背後讒言的人不管是純粹的妒忌,還是為部落的整體利益考慮,總之已經成功激起了族長的不安心,他們打壓的目的便已經達到了。
不知金俊心裡怎麼想的,他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每個人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掃視,最後停在木三處,就這樣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言不發,此刻木三終於有所察覺,回過神來,雖然在人情事故方面,他有所欠缺,但敏感的神經讓他察覺到了場中的氣氛變化,難道最近出了什麼問題?
過了許久,當木三疑惑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金俊心中一驚,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馬上放鬆下來,再也顧不得試探,迅速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與木三稱兄道弟,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一陣後怕,如果無人在場,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因為他想到了這件事的結果,如果木三真有私心,他該怎麼辦?或者木三隻是單純的為了部落,他這樣不信任的試探之下,對方沒有察覺還好,萬一想明白了,這可是非常傷人心的行為,要是自己也會撂挑子不幹,到時候又該怎麼辦?結果只能是雙方鬧得不愉快,甚至分道揚鑣,而對現在的金氏部落來說,這樣的結果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幸好此時木三沒往那方面去想。
金俊此時真的有些後悔了,他平時都不會這麼莽撞,其實他也不是不清楚手下人的想法,無非就是嫉妒或是擔心自己的前途,但一向視冷靜睿智為標榜的自己不應該犯這麼低階的錯誤,應該被他人所左右思想,可能權利真的太微妙了,如果遇到其他問題自己可能會不屑一顧,但一碰到它,便不知怎麼就鬼迷心竅的聽信了讒言?可能從他心底已經不太喜歡這種不分主次合作的關係。
算是及時的悔悟,讓金俊第一時間收回了錯誤的選擇,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必須排除雜念,萬眾一心,這種無謂的內耗不應該出現,心裡也有一絲慶幸,自己剛才做的並不明顯,希望木三不會察覺。
可惜他有些太想當然了,木三的性格一直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非常重視信任,可能他現在還沒反應過來,但等事後冷靜下來,總會琢磨到這一層,畢竟整個大廳中的敵意太明顯了。
也就是從金俊決定試探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出現了不好修復的裂痕,或許他能第一時間真誠的道歉很容易挽回,但以現在身份的金俊,他肯定放不下這個面子,還當著這麼多手下人的面前。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認錯,而是收買,期望能以職位來許諾木三,用高官厚祿來引誘木三永久的捆綁到金氏部落之中,甚至有將其收入自己之下的想法,以木三的能力來輔佐自己該多麼好?
而木三又怎是那樣的人,從來自由散漫,主見性很強,也沒想過出將入相,有些執拗又特別重視真誠以待,否則木御軍也不會有那麼強的凝聚力,很討厭背地裡的這種小動作,金俊的做法算是觸碰到了他心中的反感。
此時的他便已經有些琢磨過味來了,細細想來,這段日子自己並沒有參與過部落中的什麼事情,所以應該不會出現錯誤,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關於木御軍的問題,肯定是這個引起了他人的猜忌,這讓他很不舒服,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而金俊接下來的話更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各位族中子弟,族老,今日把大家聚齊,吾有一個重大的決定要宣佈,”
其他人都變得嚴肅起來,側耳傾聽,見族長說的這麼鄭重,生怕落下什麼內容,特別是能參加這種部落高層會議的年輕骨幹們,族長能讓他們出席,說明已經被視為自己人,開始進入核心權利圈,是未來部落的中堅力量,好好努力說不定以後也能熬個大官噹噹。
“部落有今天的模樣,離不開一個人,那就是木三大哥,沒有他,就沒有我木御軍將士的戰場神威,所以吾決定晉升木三大哥為我金氏部落首席族老,木御軍便是他的嫡系部隊,以後他的命令就代表我的命令,所有人都必須服從。”
這就是金俊的辦法,透過任命的方式,將木三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看似給了一個很高的權利,但實際上確實一個大陷阱,如果答應下來,以後再想要脫身可就非常難了。
一般人可能會因為金俊賦予這麼大的權利,而心生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激之情,特別是體現出對一個外姓人的信任,這點更讓人拒絕不了,比如在場的其他部落族人,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不理解的,很不明白族長為何會做出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