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會給勝利者帶來極大的滿足感,會令人忘記傷痛,甚至忘記恐懼,還有可能忘記初心,這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會讓人繼續成功,也會遭遇失敗,需知戰爭有勝負,人心有不足,唯有及時的調整,方可成就不敗之軍...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哪怕本來是同一陣營的一群人,如果不是黑衣衛看管嚴密,刀劍威懾,可能其他聯盟軍早就對本沙部眾動手了,雖能剋制隱忍,但口頭上的嘲諷和暗中的推搡卻是少不了的,這種無形中的隔離,及同伴的針對,讓每位本沙族人如坐針氈。
他們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要知道本沙做為聯盟軍最高統帥,可以說讓每位部族士兵的地位都很高,聯盟軍其他部落都是要討好他們的,哪知現在卻變成這樣,而且本來就已經很難堪了,隨著後來俘虜的到達,又給他們帶來了最後一戰發生的事情,更讓所有人將矛頭指向了在場的本沙部眾。
同時帶來的還有此戰最終的結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結局會是這樣,還是失敗了嗎?全是本沙的錯,所有人轉而將本沙的臨陣脫逃變成了他們此次失利的最重要的原因,他棄己方的行為令人不恥,眼看就要有壓不住性子的人準備動手。
幸好此刻木三等人的到來,才為本沙族人化解了將要爆發於同伴的怒火,否則即便是在場的黑衣衛看管,可能也會爆發內亂,聯盟軍只能暫時按捺下去,隱忍不發,顯然他們對自己即將要到來的或生或死的命運,興趣更大。
場面一瞬間安靜下來,眾人抬頭向著站在大坑邊緣的幾人望去,只見其中一年輕的小郎身著華服,主動上前半步,吸引著眾人的目光,看其裝扮便知,身份地位自是不低,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穩住,但他並不急於開口,凌厲的眼神不斷地掃視著腳下的眾人。
這種隱隱上位者的氣勢讓大部分人不敢與其直視,這就是權利的味道嗎?金俊此時非常享受現在的感覺,這種將敵人踩在腳下,宣判他們的命運的時刻令人沉醉,看著每個人露出的惶恐不安,焦急等待,太美妙了,他不斷的感受,享在其中,此刻只想牢牢的擁有它,永遠的,彷彿已經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其他幾人包括木三在內,都沒有這種感覺,也體會不到箇中滋味,身份地位的不同,考慮的東西也不一樣,他誤以為場面要冷在當場,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主動上前,輕咳一聲,總算是拉回了金俊的思緒。
金俊轉回頭,看了木三一眼,沒有說話,轉而繼續面對聯盟軍戰俘,看著他的動作,所有的聯盟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終於要來了嗎,結果會是什麼呢?還未等別人開口,心裡已經開啟了胡思亂想模式。
煎熬總會過去,金俊遮面掩飾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情緒,在眾人矚目之下,開口說道:
“爾等聯盟軍士,欺我金氏部落,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大部分聯盟軍羞愧的低下頭,是啊,他們是戰爭的發起者,是可恥的侵略者來入侵別人的家園,天不庇佑,被抓只能算咎由自取,但話又說回來,他們也只是聽命行事,大部分人都是身不由己,哪能做的了主,一切都是泰雲聯盟和本沙策劃的,最可恥的應該是他們,憑什麼他們安然無恙,而自己這些人要替他們犯下的罪行承擔後果?
當找到了罪魁禍首,也就找到了為自己開脫的藉口,好像眾人落得今日下場,一切的仇恨都轉移到了本沙等人的頭上,比木御軍更甚,有人已經開始詛咒他們要受到罪惡的懲罰,有不甘心,就會有反抗,也會有怨恨,聯盟軍的失敗也為他們的離心離德埋下了隱患。
所有人都知道侵略者的下場會有多麼悽慘,哪怕金氏部落將他們全部坑殺,也不會引起東域各部的同情,追討,而在場的除了普通計程車卒,還有幾名一族之長,他們的見識可比一般人要強出太多了,雖然對泰雲聯盟的信心大減,但對方的攻心之計在他們這顯然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他們並不甘心命喪於此,搏一搏,說不定可以求得一線生機,其中一人開口大聲喊道:
“吾今日被俘,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似很硬氣的話語,實則也是另一種方式的試探,這樣的話語也表達了大部分人心聲,只是第一個出頭之人需要極大的勇氣,因為一個不慎,就可能被當成殺雞儆猴的目標。
幸好沒人與他計較,金俊看也不看他,轉而準備繼續開口,所有人緊張的盯著一言可決定他們生死的小郎,有的人已經開始默默祈禱,生怕對方會口出殺令。
“在場可有部落的族長,請上前一步。”
威懾已出,效果也不錯,金俊知道現在還不能將他們趕盡殺絕,需要拉攏一批,賣個人情,所以他準備給族長們一個表面平等的交涉機會。
“在下鹿官部落,鹿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