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西林城府衙門前,衛隊手持刀槍,嚴密把守府衙,府衙的走廊上,一名僕役手託茶盤快步向後堂走去。猛地,廊簷上垂下一黑影,將手中的石子往後一丟,趁僕役回頭時,一滴綠色液體無誤的滴在茶盤端著著藥碗內
這時,夏槐旭坐在床前,時而拍打著自己的雙腿,時而雙手抱頭,他的心情異常煩亂,門輕輕地開啟了,僕役走進來:“夏公子,該吃藥了!”
夏槐旭“嗯”了一聲,衝他揮了揮手,僕役趕忙將藥碗端到他床前,等他喝完,端著空碗退了出去
僕役還沒來完全退出去,只聽身後一聲響,回過頭只見夏槐旭已經倒在地上
僕役愕然,猛地呼喊道:“快來人啊!快來~”
李知憐和沈知堂趕到時
夏槐旭的臉色已經變得紫青,渾身不停地顫抖,口鼻耳部不停地冒著黃水。
沈知堂一個箭步來到夏槐旭面前,伸手抓起他的手腕,對著眾人喊到:“快去請大夫”
沈秋回道:“已經差人去請了”
冷汗順著沈知堂的額頭滾落下來,良久,才放下夏槐旭的手,靜靜地望著李知憐
驀地,李知憐只覺得渾身冰冷,老師~這是在懷疑她嗎?
沈知堂喘了口氣:“知憐~你來看看,可還有什麼辦法”
所以這是試探嗎?李知憐默然的垂下頭,坐到床邊,夏槐旭的呼吸微弱,心臟卻在極速的跳動,若是中毒,口鼻處冒出的應該是血水,這黃水……:“再等等吧!總感覺這不是中毒,像是在排毒”
沈知堂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他曾被那些毒蟲咬過,我幫他把身上的蟲子挑出,以為就沒事了”
李知憐沒有抬頭看沈知堂,低頭注視著夏槐旭的臉:“哪個位置?”
“腳踝、小腿、肚子”
李知憐撩開夏槐旭的褲腳,左腿發皺起白,像是在水中泡久了一般,抽出蘇允給她的短刀,在起白處化了一刀,沒有鮮血、沒有蟲子,像是劃破了一塊泡過水的豬肉:“但願壞掉的只有面板和脂肪,要是連帶肌肉和血管、骨頭他的腿就廢掉了”
望著夏槐旭那慘白的左腳,沈知堂突然想起在給他清理傷口時,夏槐旭曾說:被咬傷的部位是沒有知覺的,怔了半響,才回過頭去吩咐道:“快去把那天被飛蟲咬過的衛隊叫到這來”
李知憐對著那名送藥過來的僕役道:“可以把碗給我看看嗎?”
僕役將空碗遞過來,李知憐細細聞了一下碗裡剩餘的藥渣,用手輕輕攆了攆
沈知堂道:“可認得裡面的藥材?”
李知憐看著他冷笑道:“我不是大夫,沈大人~”
沈知堂望著李知憐良久才呢喃道:“知憐~”
門外一名侍衛拉著一位身形矮胖的揹著藥箱的中年男子跑進來道:“大人~”
李知憐屈身行禮道:“知憐還有事~先退了!”
中秋的月光下,微風寒涼,李知憐打著寒顫,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這一刻她聽到自己心中的聲音,她聽到那個聲音在低低地對她說,李知憐,你信錯人了,你現在最好的反應,應該是轉身逃離,頭也不回的,永遠不要再接近他。
茫然的回到房間,坐在銅鏡前,看了鏡內人一眼,一身黃色短裝,完全挽起的頭髮,看起來是有幾分豆蔻年華的模樣,眉眼清朗,微有憔悴的面容上,一雙眼睛卻全是陰霾,這不是她
清晨,西林城大街上,衛隊往來巡邏,嚴密把守重要街道和路口,城內的氣氛異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