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拜不僅是趙玉臺自身的態度,亦是北涼的態度。
那一份婚約,將北涼和李承乾的命運徹底連在了一起。
這意味著,北涼已經有了除徐驍之外的,另一位主事之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李承乾在趙玉臺面前,幾乎等同於徐驍親至。
趙玉臺這一拜,不僅是拜的李承乾,亦是徐驍。
李承乾微微一笑,抬手虛浮,一股無形之力便將趙玉臺託了起來。
「出門在外,哪有什麼王爺,少些禮數你我都自在些。」
說著,他淡淡道:「以後這青羊宮沒必要存在了,山匪也儘早清了,作惡多端的處死,其他的去尋當地的官府,儘早安置妥當。」
簡單兩句話,便決定了這偌大的青城山的未來。
絲毫不容置疑。
趙玉臺略微遲疑,畢竟這青城山也是北涼的後路之一,更是一處絕佳的練兵之地。
一旦按照李承乾的吩咐行事,便等同於斷去了北涼的一條後路,也意味著她這麼多年所做之事,盡數付之東流。
只是,想到徐驍傳信中,言辭的鄭重程度。
她最終只能垂首應是。
而一旁的吳靈素卻是心中驚怒。
他才是青城王,是這青羊宮的主人。
憑什麼你們二人就簡簡單單的決定了青羊宮的命運?
當然,他也很清楚憑什麼。
說到底,他這青城王的名頭,也都是趙玉臺為他謀劃而來。
但他仍舊不甘,當了這麼多年的草帽王爺,卻還是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弄。
一口惡氣集聚心頭,他卻是不敢表露分毫。
只能壓抑著情緒,略顯試探,小心翼翼的說道:「蜀王殿下,我這青城王乃是陛下親封,青羊宮亦是小王官府在冊的府邸,若要平了它,總歸還是要知會下朝廷才是,不然,難免為蜀王殿下您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
趙玉臺神情冷漠,一拂塵將吳靈素打翻,滿臉紅腫的跌倒在地。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吳靈素羞惱至極,心頭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