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仔細思考了一番,發現不論是從各方面來說,他們都拿這七皇子沒有一點辦法。
至少,在北涼尚未倒下之前,不論這位七皇子做出如何大逆不道之事,只要沒有公然叛亂,他們都只能選擇觀望。
包括他身為一地封王,肆無忌憚離開封地的事情,離陽上下就罕見的保持了沉默。
要知道,封王擅離封地,乃是大罪。
可迄今為止,太安城沒有任何一道關於此事的旨意。
而曹長卿的存在,也讓無數想在暗中使些手段的大人物,望而卻步。
除非他們能將武帝城的王仙芝,行蹤不定的桃花劍神鄧太阿請來,誰能夠在曹長卿的保護下,傷到這位七皇子?
而如今看來,這位七皇子本身便是一位不下於曹長卿的高手,甚至還要強上一些。
神宵劍陣即便是面對曹長卿,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不戰而敗。
吳靈素雖然對吳士楨的慘死憤怒不已,但他很清楚,如今的青羊宮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兒子死了,還能再生,他若是死了,那才是一切皆休。
一念及此,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還算和煦的笑容。
「蜀王殿下遠道而來,小王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小王已經吩咐了下人去準備酒菜,還請隨小王入殿一敘。」
他姿態做得很足,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剛剛死了兒子的父親。
李承乾沒有回應,只是看了一眼那高高聳立的鐘樓。
「怎麼,不出來見見本王嗎?」
吳靈素神情一滯,還欲要再說,一道身影已經從鐘樓高處的窗臺飛落。
這是一位手持黑白拂塵的道姑,面容因為幾道猙獰的傷痕看起來有些慘淡,雖是女子,身材卻頗為高大,不輸男子。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李承乾,良久,一聲輕嘆,隨後跪在了地上。
「劍侍趙玉臺,拜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