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總督手中雖然掌握軍政大權,手下兵馬數萬,合併起來力量驚人,卻也不敢妄動。
事實上,知曉大宗師實力的他們,很清楚,一旦他們選擇起兵勤王,第二天,他們的腦袋或許便會不再屬於自己。
越是高層,也越明白大宗師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徵西大營,一位身材英偉,面目冷肅的男子凝眉看著手中的報紙。
上面詳細的將慶帝傳位一事敘述了一遍。
大抵便是慶帝自覺精力不濟,年事已高,故而決定傳位於太子,於內宮安養晚年。
如果說各地總督,巡撫之類的官員對此事將信將疑的話,那麼他便是半個字都不信。
因為他乃是慶國的大皇子,因為母親曾經乃是東夷城的女奴,這樣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染指慶國的皇位,自小在宮中長大的他雖然在寧才人的庇護下受不了什麼委屈,但卻也早早的知曉了人情冷暖,更知曉了他那位雄才偉略的父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心性。
他很清楚,他的那位父皇,哪怕死,都會死在龍椅上,根本不可能自願讓出皇位。
「看來我領兵征伐西胡的這些日子裡,發生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輕聲自語,陷入了沉思。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甚至陳萍萍和林若甫這兩位在朝堂上,甚至在整個慶國都舉足輕重的人物都選擇了支援。
慶國便不可能再因為此事掀起什麼大亂,至於他,自然不可能為此,憤怒的返回京都,去質問
他那個交情並不算深的太子弟弟。
他思量了許久,坐於案几之上,寫了一道辭呈。
太子上位,他頂著大皇子的名分,還手握重兵,為了不成為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急流勇退是他最好的選擇。
至於說憑藉手中的兵權和他那位太子弟弟拉扯。
他絲毫沒有這種心思。
能夠讓慶帝不得不讓出皇位,他的那位太子弟弟絕非易於之輩。
至少,不是他可以隨便碰瓷的。
更別說,便是他此地訊息閉塞,關於太子乃是大宗師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雖然他並不知道京都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慶帝退位,可不影響身為軍中統領的他,知道一位大宗師究竟有多麼強大。
要知道,即便他掌握了徵西大營十數萬兵馬,也沒有一位九品級別的將領。
八品級別的將領都已經足夠勇猛,何況遠超九品的大宗師?
未過多久,一道用詞精煉,態度清晰的辭呈便寫好。
他當即喚來了心腹。
「將這道奏疏以最快的速度送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