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與行,從來一體。」
莊墨韓沉聲呵斥道:「謬論!天理昭昭,人心罪惡更是濁濁如穢,任心而為,豈非天下大亂?」
正所謂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每個人皆有惡的一面,他莊墨韓為了救回自己的弟弟肖恩,不也同樣答應了慶帝,要在這宴席上針對太子。
如果當真按照王守仁所說,隨心而動,知行合一,那我若是想要殺人,難道也要一併動手?
面對莊墨韓的呵斥,王守仁依舊十分平和。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緩緩道:「致良知!
必致其知如何為溫清之節者之知,而實以之溫清;致其知如何為奉養之宜之知,而實以之奉養,然後謂之致知。
本心知道善,就依循這個良知去做,知道不善,就依循這個良知不去做,這便是致良知。
以心為理,致良知,自可知行合一。」
話落,殿內一片安靜
,聽過了這些,許多人似乎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莊墨韓看著王守仁,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動容,一絲複雜,一絲沉重,忽的,他胸口一悶,噗的吐了口血來,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北齊使團中的使臣們見狀一慌,連忙起身上前。
「莊先生,莊先生!」
李承乾幾步走了過去,隨手一揮,一眾北齊使臣便靠近不得。
若非莊墨韓要向他發難,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屬實沒什麼必要。
隨手救治了一番,很快,莊墨韓便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李承乾的眸中閃過一絲愧疚,輕聲道:「多謝殿下。」
李承乾沒理會他,轉身看向殿中群臣,道:「吾師王守仁不日將前往南京城,建立稷下學宮,天下讀書人,凡有志於此者,皆可往之。」
聞言,殿中群臣心頭皆是猛然一跳。
這是要另起灶爐了?
他們相信,今日過後,這祈年殿中發生的一切必定會迅速傳遍天下。
尤其是一個新的學派已經初見端倪,連北齊的文壇泰斗莊墨韓都因此吐血暈厥,可以預見,此事所帶來的影響力將會何等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