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院,陳萍萍坐在視窗,肩上披著一件白絨絨的披風,看著窗外寒意十足的風雪氣息,深邃的黑眸裡,彷彿有著一個看不見邊緣的世界,令人難以洞悉。
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道:“太子從新報過度到郵政,看似風馬牛不相及,誰又能夠知道,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所帶來的的變化就超了過數次新政的變革,真是了不起。”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面色古板而嚴肅的中年男子,道:“言大人,你覺得太子如何?”
監察院中,姓嚴,又能夠被陳萍萍喚一聲嚴大人的,也就只有監察院四處的主辦言若海了。
言若海沉吟片刻,開口道:“一年時間,慶國上下政令之通暢,遠勝過去,民間諸多不正之風,權貴子弟,鄉野豪強之流行事也多有收斂,就四處統計可知,訴訟案比起往年少了七成不止,民間資訊貨物流通速度增強,在經濟方面的影響,從最近一期的商稅增加了兩倍也能稍見端倪。
根據監察院總體統計的資料來看,說一句太子有安世濟民之能,絕不為過。”
“安世濟民。”
陳萍萍略微咀嚼了一番這四個字,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見陳萍萍沒有說話,半晌,言若海出聲問道:“四處有訊息說,江南那邊,以陳家為首,已經聯絡了超過十三州之地,準備在近期對郵路動手,我們監察院需不需要插手?”
陳萍萍微笑道:“為什麼要插手?這不是監察院的職權範圍。”
言若海皺了皺眉,沒有言語。
陳萍萍似有所覺的看了一眼言若海,淡淡道:“將四處的情報送一份去東宮,要不要處理,就看我們這位太子殿下的選擇了。”
郵政僅僅正式運轉了三個月,就發展到瞭如今的地步,可以影響整個慶國的經濟和民生。
監察院能夠看到的東西,皇宮的那位自然也能看到。
父親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足夠優秀。
身為皇帝,也希望自己的繼承人不是庸人。
可如果太過優秀,同樣會令人苦惱乃至忌憚。
郵政的發展有些磕磕絆絆的實屬正常,但郵政能否繼續存續下去,無關乎什麼陳家王家,看的全是皇家這一對父子彼此的心思。
所以監察院不適合插手,送一份情報去東宮結個善緣也就夠了。
言若海面色浮現出幾分思索之意,應了一聲,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