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二人便互有默契的分開,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待他們分別入堂安坐之後,那些門口跪著的一應官員才在內侍的開口下,紛紛起身入了府衙。
大堂內,密密麻麻的站了十數位大大小小品級不一的官員。
看到這一幕,李承乾不由搖頭,整個郵路系統一年也沒有多少業務,就要養這麼多的官員。
而且,眼下的人也只是負責京都路有著品級的官員才會到此。
慶國上下共有七路,更別說除了這些上品級的官員,還有不知道多少不入流的吏員。
慶帝之所以同意他來整改這郵路系統,怕也是有些心疼這些年白白損耗大量銀子的原因。
這時,一名內侍抱著十數卷卷宗走了過來,放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李承乾開啟之後,淡淡的念道:“蔣善生,京都路總使,兼兵部駕部郎中,正五品,聽說當朝兵部侍郎蔡建是你姐夫?”
堂下,站在首位的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道:“臣惶恐。”
李承乾沒有理他,又一一順著卷宗唸了下去。
“袁海良……”
每念一個人,都有一個人承受不住壓力,跪在了地上。
唸到最後,整個府衙的正堂內,沒有一個人還是站著的。
李承乾都笑了,道:“呵,都是親戚。”
他隨手將一應卷宗掃到一邊,笑容漸收,淡淡道:“我不管你們是誰的親戚,我來這也不是砸你們飯碗的,但醜話說在前面,如果有誰敢暗地裡搞什麼小動作,那麼,沒有人能夠保得住你們。”
略顯森冷的聲音下,一眾官員盡皆心頭一寒。
不禁暗暗叫苦,太子來勢洶洶,他們日後怕是不好過了。
不過面上他們卻都是紛紛肅然道:“臣等願為太子鞍前馬後,效死而為!”
李承乾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這些人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或者說,他對於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有一種先天性的不信任。
就好比,東宮是有一套官員體系,來維持東宮上下的運轉。
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讓這些人出來給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