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擁有大宗師武力的皇帝,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兩個麾下的臣子,並不是一件難事。
甚至他絕對有能力製造出一些合適的場地與理由,讓範建和陳萍萍合理合法的死去。
所以,慶帝看似冷酷,實則也有著部分溫情的一面。
只是在他心中,皇權面前,一切都要為之讓路。
想到此處,李承乾壓下心頭的思緒,面上略作猶疑之後,便出聲道:“陛下,兒臣既要辦新報,便需要足夠的資訊來源,所以,兒臣希望監察院能夠協助一二,提供一些各地關於民生以及大事要事的卷宗,另外起步的財源,或許需要內庫供給一二。”
聞言,慶帝眸光微凝,簡單思量過後,便沉聲道:“既是涉及監察院和內庫,你去與陳萍萍和長公主親自談,談妥之後,上個條陳就是。”
此話看似是同意了李承乾所請,然而卻並未將話說死。
畢竟監察院和內庫可都是慶國極為緊要之地。
李承乾這太子的身份亦是同樣敏感。
想要插手監察院和內庫,哪怕只是建起一個簡單的聯絡,都是一件需要他慎之又慎的去考慮的事情。
內庫暫且不提,只是需要提供些許起步的銀兩罷了,合情合理。
更何況,如今李雲睿算是擺明車馬站在了太子這一邊,用些銀兩,甚至未必就需要太子如此直白的說出口,李雲睿怕是就會用一個極其冠冕堂皇的理由拱手奉上。
而且,內庫暫且如此也無妨,反正他心中早有安排,兩年前將林婉兒賜婚範閒一事雖然在陳萍萍那個老東西的強烈反對之下,暫時不了了之。
可一旦時機到來,他自有法子推進這件事,藉此將內庫財權從李雲睿的手中奪走。
沒了內庫財權,李雲睿對太子的支援便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倒是監察院,近些年令他頗有如鯁在喉之感。
因為他已經隱隱察覺到,監察院似乎在逐漸失去控制,與他漸漸疏離。
這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自己這兒子既然想要讓監察院協助,他正也想看看,陳萍萍會作何選擇。
李承乾眸眼低垂,一邊思量著其中關竅,一邊則面色感激的拜了一拜,道:“多謝陛下。”
慶帝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平靜道:“就這樣罷,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