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著風格簡潔卻也嚴謹,即便是夏天襯衣也總習慣扣到最高一顆紐扣,顏色以黑白灰為主,毛衣或是休閑服最多也是圓領。到剛剛之前為止,她見過他身體最深入的部分不過是鎖骨。
所以她完全無法想象他此刻的模樣。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究竟可以養眼到什麼地步。
晨珀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直至被他打橫抱起擱到沙發上,面前男人半蹲下檢視她膝蓋的時候,才漲紅著臉回神,脖頸僵硬的努力移開視線。
她絕對不承認因為看到了什麼才在瞬間回神——只及大腿的浴巾,再加上下蹲的動作,他一定是故意的!
晨珀按住眼睛,感覺身體快被掏空了……
“很疼嗎?你等等,我去拿醫藥箱。”他的心思卻完全在她撞傷這件事上。
晨珀抖了抖,還是開口道,“在拿醫藥箱之前,你可不可先穿一下衣服?”對方沒有回應,她抬頭,微微分開手指,從指縫裡看向他。
簡墨準側身站在離她不遠處的燈光下,回頭看向她的視線裡帶著一分探究,天花板的水晶飾品吊燈光線明亮而柔和,有閃耀如鑽石般的細微光點折射在他身上。
這個距離看他只裹著浴巾的全身,感覺更震撼了。
晨珀面無表情的嚥了咽口水,移開目光甕聲甕氣道,“先去穿衣服,簡墨準。”
晨珀下樓倒水時只穿了件及腿的套頭長衛衣,膝蓋是露著的,所以上面被蹭破了很大一塊皮,白嫩的面板上泛著血絲,顏色對比強烈,格外觸目心驚。
簡墨準替她用碘酒消了毒,沒貼創可貼,也沒包紗布,傷口接觸空氣會好的比較快。
給她上藥的時候他已經套上了居家服,依舊半蹲在沙發前,一言不發的給她處理傷口。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總覺得他的表情過於淡漠了些,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凝滯,室內格外安靜,以至於他關上醫藥箱時的細微咯拉聲也顯得異常清脆。
“謝謝。”內心充斥著各種微妙尷尬的晨珀幾乎在同時站起身,準備回房間。哪知才一起身,就被簡墨準重新按回了沙發。
他力度並不重,大概是怕到她膝蓋的傷口,然而被他這麼不軟不硬的按著,她壓根動彈不了。
“怎麼了?”她著急離開,語氣不由的重了幾分。
他默默注視她片刻,開口道,“你避的太明顯了。”
“……”
“想避開我沒有關系,但我不想看到你再為這種事受傷。”他的表情並不溫柔,眸底甚至還帶著告誡的意味,直白的向她展露他的不悅。
然而,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的關心,似乎比純粹溫柔細語式的關心更令人心悸。
她突然覺得他好會撩……
意識到自己跑偏的思緒,晨珀忙回神,“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