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起來,唐璜好象就和昨天說了再見,又投入了新的生活,並不象我們想象的受到了那麼多消極影響。
他的笑還是老樣子,還是努力的工作,還是對賺錢的熱情不減,至少在我看到他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下午的時候,在公司的過道與唐璜撞了個正著,他是吃完中飯趕回來打卡的。
現在公司的管理層為了對付那些“幽靈員工”,要求所有崗位包括業務人員下午上班也都要來打卡。所謂幽靈員工是指那些只是早上過來打卡時出現,然後又閃電消失,一整天都看不見人的傢伙。
這些人,打著做業務的幌子整天在外面接私活或是兼職,公司這邊就等著每個月的底薪和一點福利,最差的三、五個月混完試用考核期;也有高手,來了一年多了,每個月也能做點業績交差,勉強在考核及格的邊緣,一直這麼剩半口氣的吊在這裡。
唐璜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問:“途鱉,下午有事冒咯?”
“冒什麼事,主要的事上午都辦完了,準備下午上班後再打一兩個電話。”
“走咯,陪我一起去收款去,一個人在這裡也冒味。電話可以明天打,也可以用手機打就是的。”他的語氣好象是早就預設好的。
我說:“怎麼?一個人去怕啊,是去哪裡咯?”
“呵呵,就是找我做廣告的那個東方廚校,你就當陪我去玩一下噻。”他笑得那麼親切,不忍回絕。
誰叫我前面說了沒事呢,只好同往,就當去個新地方看一圈。
說起來那裡也是星城著名的本地“新馬泰”旅遊線上的一個景點,星城人常說有錢人就去海外的“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熱門線路旅遊,沒什麼錢出遠門的人,也可以遊一遊我們星城自己的“新開阜馬王堆泰平街”。
東方廚校位於城市西北角比較偏僻的一個叫新開阜的地方,屬於城市的邊緣地帶,這邊沒有什麼商業形態。最多的是一些衰敗的國營單位,人口也不稠密,主要的居民是原來在這邊老工廠裡上班的職工及其家屬和城郊的菜農。
因此,這裡一直以來都是比較窮的一塊地區,一條破舊馬路十幾年如一日的坑坑窪窪。多年前修的這條兩車道的馬路,現在已經面目全非,很多地段只剩下裸露的黃土和卵石;如果你不是這裡的多年的原著民,你幾乎想象不出這曾經也是一條柏油馬路。
晴天的時候,開車路過這裡彷彿是塵土飛揚的大漠,而如今這個多雨的季節,我們腳下的路則又成了滿是泥濘的沼澤。
我坐在唐璜的摩托車後,每經過一個水坑,都要把雙腳抬起很高,以免被汙水泥槳打溼了鞋襪和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