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時對師妹動心的呢?
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雲闌常常會想起這個問題。
又是何時非師妹不可呢?
雲闌想不到答案。
他只知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月榕的名字已經深深在他心中紮了根,與他的血肉緊緊連線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他永遠記得,那是一個秋天,他像往常一樣隨其他弟子下山前往秘境歷練。
在秘境裡,他遇見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徘徊在生死之間的危機,當熔獸張著血盆大嘴朝他撲來時,他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竟然是師妹的臉。
糟了,答應給師妹帶的零嘴恐怕要食言了。
如果他死了,師妹一定會很傷心吧,可惜,可惜他以後再也看不見師妹的笑了。
萬幸,長老們及時趕來,制服發狂的熔獸。
他則因傷勢過重而暈倒,再醒來,他已經躺在群雲峰的床上了。
他睜開眼,師妹擔憂的面孔落入他眼中,他張了張嘴,說,“抱歉,答應帶給你的零嘴還沒來得及買。”
他不知道他哪一句話惹了師妹傷心,她眼眶一下紅了,眼淚噠啦噠啦的往下掉,跌落在他身上,分明是冰涼的淚珠,他卻感覺滾燙,像是燙進了他的心裡。
他見師妹哭了,急的想要坐起來安撫她,卻扯到傷口,痛的又躺了回去。
他只得抬手去擦拭師妹眼角的眼淚,“師妹,莫哭了。”
“都這麼大了,還掉眼淚,也不怕別人笑話。”
她紅著眼說,“我不怕別人笑話。師兄,你日後歷練小心些,務必保全自己。”
“好。”他說,這是他第一次正視他和師妹的感情,從前他總以為他對師妹只是兄妹之情,可想到臨死前他腦海中浮現的身影,似乎。。。似乎其中還夾雜著別的東西。
而讓他確認他對師妹是男女之情的事,則是宗內一次盛大的結契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