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月榕驚訝的足以吞下一顆雞蛋,哪怕是雲闌也驚訝不已,他怎麼也不肯相信,這條殘忍的魔龍會是周景元。
“你這魔物,憑什麼說他是景元仙尊?”雲闌不肯相信,他幼時曾崇拜過的仙尊,如今竟會變成這般不堪的模樣。
對於雲闌質疑,白苓壓根不在意,她的眼神一直緊緊追隨空中的周景元,“我絕不會認錯,他就是我的景元。”
月榕望著白苓愛恨交織的眼神,又看看半空中魔氣纏身的周景元。
她自然不會懷疑白苓的話,她知道白苓的真實身份,也知曉白苓沒有必要說謊騙他們。
所以這魔龍真的是周景元。
“白苓,你和周景元是。。什麼關係?”月榕小心翼翼的問。
她猜測兩人八成是情人的關係,不然白苓不會用我的來形容周景元。
只不過這對苦命的情人,他們的故事一定不是什麼幸福甜蜜的故事,不然也不會一位被鎮壓在幻靈鏡,一位從仙尊墜為魔龍。
白苓望著半空中的周景元,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朝周景元的方向飄去,似乎是要去見他。
他們已經有幾千年未見了,她好想他。
她想問問他,他為何沒有飛昇而是墜了魔?
“師兄,我們快跟上白苓。”月榕忙道,“白苓或許有離開這兒的方法。”
他們二人關係匪淺,周景元定然告訴過白苓他領域的秘密。
雲闌聞言,帶著月榕一起跟在白苓身後,白苓也不在意身後多了兩個跟屁蟲,她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周景元身上。
他們跟著白苓果然十分輕鬆的從魔龍的領域中出來,白苓的魂體本就脆弱,清風一吹,她的魂體越發淡了,彷彿下一秒就會隨風逝去一般。
“景元。”白苓輕聲喚周景元的名字,她的聲音很輕,但周景元卻一瞬就聽見了。
周景元不敢置信的回首,在看清白苓的臉後,眼神都有幾分恍惚,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喃喃自語,“我又出幻覺了嗎?苓兒,真的是你嗎?”
“你又來看我了?”周景元說,“你終於肯原諒我了嗎?”
周景元的眼眶瞬間紅了,“苓兒,你再等等我,很快了,我很快就能完成了。”
月榕聽到這兒,明白了。
所以周景元之所以會做這些事,全是為了白苓?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周景元和白苓都參與了赤霞大戰,這場大戰是修士與魔族發生的最大的一次戰役,也是在這場戰役中劃定了仙魔分兩界,各不侵擾的格局。
所以周景元在那一場戰鬥中維護了修仙界,卻對不起白苓,所以他一直心懷愧疚,後悔莫及,後來墜入魔道,要用全修仙界來為白苓陪葬?
月榕的猜想雖然沒有證據支撐,但她看著周景元那充滿愧疚和想念的眼神,怎麼也不會差太多吧。
“原諒?”白苓哭著哭著笑了,“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你。”
“景元,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白苓飄至周景元面前,抬手輕撫他的臉頰,“你不是要飛昇嗎?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
周景元扯了一抹笑,眼神痴迷的盯著白苓,他絲毫不在意白苓時男時女的詭異聲音,“苓兒,我這樣不好嗎?我們都是魔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攔著我們了。”
周景元說完,將白苓抱在懷中,“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白苓安靜的呆在周景元懷中,享受她人生中最後的時光,她已經活的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