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如同白榆所說,大部分雖然還是生僻不愛說話,但可以簡單的回答問題了。
他們不是不會思考,只是忘了該如何表達。
月榕與祝星眠瞞著雲闌悄悄給選擇遺忘的孩子抹去這段痛苦的記憶。
大多數孩子都選擇忘掉這段記憶,只有極個別的幾個孩子選擇記住。
月榕忍不住好奇問了其中一位年齡頗大的孩子,他面色蒼白,眼神陰鬱, 平靜的說,“正因痛苦,所以我要記住。”
月榕驚訝的問,“你是想報仇嗎?”
他垂眸,鴨青色的眼睫垂下在眼下留下一道淡淡的陰影,“我只是想,如果我丟掉這段記憶,我還是我嗎?”
“我不正是由記憶組成了我的意識嗎?”
月榕從沒想到一位半大點的孩子能說出這種話, 簡直讓她驚訝,
月榕揉了揉他的頭,說,“你說的沒錯,希望你帶著記憶好好活下去。”
等月榕與祝星眠給所有的孩子抹去記憶後,雲闌方從街邊盡情玩樂,奔跑大喊的孩子中看出端倪。
“師妹,你們對孩子做了什麼?”雲闌冷著一張臉問。
月榕衝祝星眠悄悄吐舌,她就知道這件事不能讓雲闌知道。
白榆擋在祝星眠身前,道,“你幹嘛對兩位姑娘這麼兇?她們也是做好事啊。”
雲闌磨了磨後槽牙, “這乃我宗門內務, 閣下還是少管閒事。”
“什麼宗門內務我不懂。”白榆回頭看了眼祝星眠, 說, “我只知道他們做了好事。”
雲闌不欲與他糾纏,只看向月榕和祝星眠, “你們難道不知用術法改變這麼多人的命運,日後渡劫會承受多少反噬嗎?”
月榕上前一步, 拉了拉雲闌的衣角,“師兄,你別生氣了。”
“反正現在記憶已經抹去了。”
“他們這麼小,難道真讓他們痛苦一輩子嗎?”
月榕指了指街邊笑的燦爛的孩子,“你看他們笑的多開心啊。”
雲闌的目光落在街邊的孩子上,他們笑的純真又開懷,他寒冰似的眼眸鬆軟下來,眼中也多了幾分動容。
月榕一直觀察著雲闌的神色,他沒錯過雲闌眼中片刻的柔軟。
她就知道他的大師兄是最容易心軟的小仙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