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被抵到了醫院走廊旁邊的牆壁上,司燁一張臉在她面前迅速放大,眸色猩紅地盯著她:“溫知意,七年了,你有良心嗎?”
溫知意身體發抖,慌亂不堪地想要推開他:“我……我還有事。”
司燁按著她的肩膀不鬆手,掌心的力道,像是恨不得將她捏碎:“到底是誰心裡有愧,到底是誰欠的誰。
這七年裡,你倒是過得好,你想過我怎麼過來的嗎,你問過我嗎?誰說你跑那麼遠就是讓我高興,你問過我的意見嗎,你問過嗎?!”
溫知意唇瓣哆嗦著,許久後才低聲開口:“司燁,我髒,我不值得,你別管我了。”
司燁惡狠狠地瞪著她:“這麼清楚自己不值得,你早招惹我幹嘛?上趕著招惹我的人是你,這些年自以為是跑了一次又一次的也是你。
溫知意,你說清楚,你想要幹什麼,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把我當猴耍嗎,啊?”
溫知意肩膀被按得生疼,走廊上越來越多人看向這邊,她面色紅白交加,顫聲開口:“你先鬆手,這裡很多人,這麼多人都在看著。”
她話音未落,司燁的臉突然就壓了下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聲音跟呼吸剎那之間都被堵住,她一張臉如同著了火,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眼前的人。
但不管怎麼掙紮,都根本推拒不開。
血腥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生吞入腹,將這麼多年的恨意、茫然、無措、怨憤,所有的情緒,想全部在這一刻徹底發洩出來。
溫知意掙紮的力道終於弱了下去,眼淚大顆大顆不受控制掉下來,發出低而含糊的哭聲。
七年了,她不知道司燁是怎麼過來的,但她只知道,自己絕沒有司燁說的那樣,過得很好。
這七年兩千多個日夜裡,她沒有哪一天,不是過得度日如年。
她做夢都想回江城去,可是不敢,內心裡每一日每一夜都有一道聲音在提醒她,她不配。
她虧欠司燁的,不配再出現到他眼前去,更不配再站到他身邊去。
所以這七年,她如同藏在龜殼裡,躲在這千裡迢迢之外的a國,渾渾噩噩地過日子。
七年的時間很漫長,她慢慢就會開始想,司燁大概結婚了,有孩子了。
以他的能力,就是隨便找一個女人,都一定比她溫知意強千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