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重新從收銀臺後站起身時,突然出現的她好像又將那女客人嚇了一跳,朝她掃來一眼,吸了一口涼氣。這口涼氣好像勾起了灰白的赤裸男人的興致,微微彎下腰,將自己的臉和臉上的東西一起,都送到了她的耳邊。
女客人的眼珠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一遍,看見了從自己耳旁探出來的那一根東西;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了一聲尖銳驚叫。
這一聲尖叫,顯然立刻叫那灰白男人興致大漲,他臉上的生|殖器頓時又高興地向上彈起了幾公分。
⋯⋯如果沒有人來幫那女客人的話,那就由她來吧。
艾為禮朝女客人怒吼了一聲:“蹲下!”
女客人仍在尖叫;她不得不又重複了一次,厲聲命令道:“現在,快,蹲下!”
話音一落,女客人終於猛地撲了下去;艾為禮一把抄起收銀臺上的米白色老舊電話機,揚手就朝那一張暴露出來的、筆直伸挺著的臉上砸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令人肉緊的悶響,電話機恰好砸在了他的面門中央,隨即跌落在了地面上——除了電話機砸地的聲響之外,艾為禮好像還聽見了一聲長長的痛叫,又好像沒聽見;彷彿那聲音是從另一層空間裡響起來的,她只能隱約捕捉到聲音投在這個世界裡的倒影。
與此同時,那女客人也倉皇爬起身,不顧手中商品掉了一地,踉踉蹌蹌拔腿就朝店門口跑;艾為禮只“喂!”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讓她叫人,女客人已經一肩撞開了門,拼命衝出了便利店。
除了在地上骨碌碌來回滾的可樂罐之外,一時間,便利店裡只剩下了一片死寂,艾為禮,和那一個灰白裸男。
灰白裸男鬆開了捂著“鼻子”的手,慢慢地朝艾為禮抬起了頭。
他大步朝收銀臺跑了過來。
“啪”地一聲,他雙手砸在檯面上,一張臉貼近了艾為禮;艾為禮驚叫了一聲,往後急退兩步,差點撞翻身後的架子。
灰白裸男揚起一條腿,就跨上了收銀臺檯面,臉上被撞歪的、變成了蛻皮軟蟲一樣的生殖器,在空氣中搖搖晃晃,似乎要直指著艾為禮的面孔——她再也忍不住喉嚨裡的驚叫了。
然而就在這時,“叮鈴”一聲,有人偏巧推開了店門。
是不是阿潘來了?
在突然燃起的希望中,艾為禮也清醒了幾分,反手抓起手邊那一臺米白色老舊電話機,再次將它砸向了灰白裸男;正在爬臺子的灰白裸男躲避不及,被電話砸得臉孔一歪——艾為禮趁這一瞬間,朝門口方向高聲喊道:“救命!”
下一秒,她的心臟就墜進了谷底。
因為門口響起的,是電話中曾經聽過的那一個輕快女聲。
只要站在門口,就能一眼看見店內收銀臺,以及收銀臺前的灰白裸男了;可是來人卻視而不見,依舊十分輕快地問道:“救命?怎麼啦?你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