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這個琵琶精功力弱吧。”兩個村民很堅持。
拉姆又上下打量了那女子,心裡也不禁有些打鼓,不知道琵琶精是不是真的有些法力會給樓蘭帶來災禍。費達畢竟母族不是樓蘭的,不太相信這些傳聞,但所謂民俗之事,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辯解無益,所以不出聲,不要浪費唇舌。
拉姆道:“好,琵琶精交給我們,你們先離開吧。”
“好,好。”兩人唯唯諾諾,走了幾步,回頭道:“殿下,一定小心琵琶精啊。”其義正言辭,說得幾人哭笑不得。
那琵琶精微微垂著頭,輕聲道:“謝謝,謝謝。”
海娜他們可沒聽到這樣的說法,只知道這不過就是孿生的兩個孩子一起而已,怎麼到這裡就變成琵琶精了。
望著她輕輕擦拭傷口的樣子,就像一隻受傷的動物,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自己舔舐。巴絲瑪又忍不住問:“他們說你是琵琶精,你什麼都不辯解,不久等於承認了!”
那女子望著她道:“我們這村子世代都是這麼傳的。”
“那你應該還有個姐妹吧!”
“我懂事的時候,就聽說和我一起出生的,已經夭折了,因為她死得早,所以村民們才勉強沒殺我。”
“那你家人……”
那女子搖了搖頭。
費達心道,樓蘭對於琵琶精,甚至是要燒死的,對他們的家人也不會輕易放過,說不定是終究難免被村民害死罷了。可是到底村民有沒有罪責,這點終究難以判定。
那女子道:“我知道自己不詳,平時也躲著的。不過今天,今天沒辦法,家裡實在沒有糧食了。”
巴絲瑪道:“你自己艱難,我們在樓蘭有處庵堂所在,你也可以去,都是孤立無援的人,大家也可互相做個伴。”
“不不,”那女子連聲道:“我,我不能去的。我日後也一定小心。若不是幾位貴人,今天少不得受苦,多謝大恩,但我也要回去了。”
巴絲瑪還要再勸說,費達輕輕拍了拍她,只見那女子重新罩上斗篷,盡力拖著傷腳,緩慢地離去。
巴絲瑪喃喃自語:“好歹也可以讓我們用馬送她呀,她都受傷了!”
費達道:“你看她,神氣匆匆的,想著到底不願意和太多的人言語,也是命數罷了,還是別管了。”巴絲瑪嘆了口氣。
幾個人還沒到半山腰,可這時天色微變,大有雷雨的前兆,就唯有收了興致,調轉馬頭往回返了。
而那被叫做琵琶精的女子,一路忍著疼,總算回到了自己的木屋,剛一推門,裡面的男子便衝了出來,急急地拉住她:“你去哪了,若不是孩子在這,我早要衝出去找你了。”
“你怎麼能去?”
屋內的小男孩也奔過來,摟住了她。
“今天,家裡的糧食都沒了,我就偷偷從小路出去,到集上買了點。”
“這都怪我!”男子一臉的難過,狠狠捶了自己一拳:“我這幾天偏偏絆住,怎麼都出不來。我心裡也快急死了,又不敢流露。”
“你快別這麼說。你有那麼多事情,還要偷偷來看我……”她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