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你救了我?”
“嗯……算是吧,其實是我撞你在先啦。”蘇晴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醫生說你斷了好幾根骨頭,身上還有好多處傷口,內臟有沒有損傷還不好說,要做一套全身的檢查,然後靜臥觀察一段時間的。”
“那是箭傷吧……對了,追兵呢?我的師兄弟們呢?你一個弱女子怎麼會到那種地方的?”
“什麼追兵?什麼那種地方?亂七八糟的,你該不會被撞傻了吧?”蘇晴瞪大眼睛盯著蕭雨的腦袋,心裡不禁七上八下。
本來蘇晴見蕭雨脫離了危險,已經鬆了一大口氣,至少沒出人命,可是現在發現,這個人似乎被撞傻了?頭部的有些受傷後遺症可是很難用科學解釋的,有的人甚至一輩子都好不了,這下麻煩大了。蘇晴心中又忐忑不安起來。
“看來你的頭部受傷還不輕,快跟我回病房先做個檢查吧!”蘇晴不由分說就拽起了蕭雨的手,使勁往後拉,但卻發現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氣,卻無法拉動眼前這個人半步。
“我不需要做檢查,麻煩姑娘給我找間不受打擾的密室,我自己會療傷。”
“密室?療傷?看來你真的撞糊塗了,以為自己在演武俠劇?”蘇晴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既然姑娘不願意,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多謝救命之恩,來日必當報答。”蕭雨拱拱手,強忍身上的疼痛,邁步便走。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倔強!”蘇晴趕緊拉住他,“你住在哪裡?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我家……”蕭雨愣了一下,幾位師兄已經失去聯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不知道師父和小師妹現在怎樣了……
“我家在懷璧山。”
“懷璧山?那是什麼地方?你不是本地人吧?”蘇晴看著蕭雨,心中升起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原來他也是從鄉下來這裡打工的呀。
蕭雨想起自己小時候生活過的懷璧山,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恍惚。那是什麼地方?蕭雨不知該怎樣回答。那是自己童年時期玩耍的地方,那是帶著小師妹一起捉鳥撈魚打獵爬樹的地方,那是師父傳授自己武藝的地方,那是自己曾經最快樂的地方……
只不過,隨著年齡的長大,師父對自己的要求也越來越苛刻,開始用殺手的標準冷血地訓練自己,最終使自己成了一個只會殺人的人。所以,那是一個什麼地方?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那你在申城沒住處嗎?”蘇晴不甘心地問道。
“申城?我這種人哪會有固定住所。”
沒固定住所?難道是流浪漢?好可憐……蘇晴頓時心中更加愧疚,思前想後,猶豫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說道:“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待在醫院,那要不你先在我那裡住幾天吧,我租的房子正好空著一間,有時候我父母來申城的時候會住,但他們也不常來,所以平時都空著。”
“這……恐怕有損姑娘的清譽?”蕭雨猶豫道。
“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這麼文縐縐的像個古代人。”蘇晴不耐煩地說道,“就借你一間房住幾天而已,等你養好了傷還是要搬出去的。”
“好吧,那就有勞姑娘了。”蕭雨想了想,自己確實亟需一個安靜的地方養傷,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便向蘇晴拱了拱手錶示感謝。
“嗯,那你等等我,我先去把醫藥費給結了,你在這裡等我,可別亂跑啊!”說完,蘇晴跑回醫院,匆匆結了費用,才又跑了出來,看見蕭雨還站在大門口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群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