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夜晚總是那麼喧囂。已經是晚上10點,馬路兩邊的商店仍然是燈火通明,遠處酒吧的霓虹燈正在閃耀著五彩的光芒,彷彿正昭示著許多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蘇晴駕著車在這個城市中穿梭,滿臉的疲憊,打量著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心中不禁微微嘆息:這個城市的繁華以及豐富的夜生活,似乎與自己毫不相干。她現在急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回家,然後撲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
其實,以蘇晴的家庭條件,她完全可以擁有一個讓大多數人羨慕的生活。
蘇晴的父母在一個沿海的三線城市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大的外貿公司,雖然算不上非常富有,但在當地的生活水平下,也算是非常體面的小老闆了。
在蘇晴大學畢業時,父親曾經希望她能回自己的公司上班,並在幾年後將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但蘇晴拒絕了,她不喜歡過這樣被人安排好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她從小就喜歡畫畫和寫作,也喜歡擺弄一些樂器,做一些文藝範兒的事情,在大學裡就被人稱為“文藝女青年”。她要來申城這個國際大都市闖蕩,希望能在這裡尋找到自我價值。
於是,在半年前,她大學畢業後應聘進入了現在這家逸飛傳媒有限公司工作。除了大學畢業時父親贈送的一輛中檔的小轎車作為禮物之外,她沒有接受父母的任何贊助,並且與父母約定,如果兩年內不能在這裡創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事業,那就服從父母的安排,回家族企業工作。
如今,半年時間過去了,傳媒公司的工作並不像蘇晴原本想象中的那樣文藝和舒適。
相反,她每日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加班,特別是在她這個負責市場策劃和推廣的崗位上,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有時候還要經常跟著董事長和公司高管出去應酬,常常是忙得腳不沾地。
本來與公司說好半年試用期表現合格就可轉正,但現在人事部門的領導似乎忘了這一回事,好幾次蘇晴旁敲側擊地悄悄詢問部門領導,都被以“公司高層正在研究考慮”作為藉口給搪塞了過去。
其實,蘇晴心裡隱約知道是怎麼回事。公司董事長楊逸飛的公子楊亮似乎對自己有意思,並且幾次暗示自己,如果答應做他的女朋友,那不用說轉正,甚至直接安排個部門經理的崗位都不是難事。
可蘇晴沒有答應,她不喜歡這種靠著父母的光環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紈絝公子。但蘇晴也不敢直接得罪他,畢竟對於這份工作本身,她還是很喜歡的,於是只好裝聾作啞。
而今天,正是作為公司副總的楊亮以種種藉口又將蘇晴留下加班,然後藉口晚上太晚不安全,提出要送蘇晴回家,被蘇晴婉拒了,當時楊亮的臉色就陰沉得嚇人。
蘇晴在車裡想到楊亮那鬱悶的臉色,不禁暗自嘆了口氣,在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面前,她這樣一個剛剛大學畢業不久的女孩子要處理起來還真是不太容易。
不過,蘇晴也一直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雖然生活很忙碌,最近的工作也不太順心,但她挺善於自我調節。前一刻還在心裡鬱悶地嘆息自己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以及公司裡的那些明爭暗鬥,下一刻又想到自己在與楊亮的鬥智鬥勇中不落下風,不禁又開心起來。
蘇晴開啟汽車天窗,讓初秋的習習涼風吹了進來,吹走了車裡的一絲悶熱,也吹走了她心裡的絲絲燥意。
車子駛出了繁華的鬧市區,四周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路燈也變得有些昏暗。為了不至於把每月的工資都拿來付房租,蘇晴只能在郊區租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是租的,但也算是在這個大都市中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個小窩。
快到家了,蘇晴的心情更加好轉起來,情不自禁哼起了小曲。
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雷,一道閃電在車子前方不遠處劈下。“這大晴天的,怎麼會有閃電?”蘇晴咂咂嘴巴。
“嘭!”的一聲,車子前方爆出一聲巨響。車子似乎是撞到了一個什麼東西,速度猛地降了下來。
“啊!”蘇晴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地踩了一個急剎車,車子在慣性下衝出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蘇晴揉了揉眼睛,突然看到車燈照射的正前方隱約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蘇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撞到人了麼?”蘇晴渾身顫抖,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撥出了120急救電話。
蕭雨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裡,他看見了那天的電閃雷鳴和漫天大雨,他看見燕王朱棣的隊伍在峽谷中急行軍,他看見師兄弟們在與那些黑衣殺手激烈廝殺,他看見了師父嚴肅而冷峻的臉龐,他也看見了小師妹獨自倚靠在屋外,滿臉的擔心和憂慮。這明明應該是個夢,為何卻會如此真實?
蕭雨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卻感覺到了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感。
“我這是在哪裡?”蕭雨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床的周圍擺著各種從未見過的奇怪的東西。一根針紮在自己手上,針的另一頭連著一根長長的管子,裡面的液體正在流進自己的身體。
蕭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是全身像是散了架,沒有一絲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經過仔細回想,蕭雨終於慢慢記起了自己在昏迷前的一些事情。暴雨夜,泰山腳下,刺殺,逃亡,滅口……
蕭雨終於回想起來了一些事,他與同門師兄弟六人一起刺殺燕王,但事機敗露,反被燕王手下追殺,但當他們在約定的地點匯合準備撤退時,卻被皇帝派來的一群黑衣人追殺滅口。在三師兄的拼死保護下,自己雖然受了重傷,但卻逃得了性命,只是在電閃雷鳴中失足摔下懸崖,後來就沒有知覺了。
“我這是在哪裡?這裡的一切怎麼會這麼奇怪?”蕭雨在心裡再次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