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鄒氏只是嚇懵了而已,千萬不要以為女人什麼地方大了,就會什麼東西少。杜娘是陛下的乳母,能夠和她做姐妹,等於以後有了靠山。鄒氏只是聽了一遍,已然明白其中關竅,甚至自稱也立刻改成了婢子。
“嗯……杜氏。”
鄒氏光顧著高興了,也在暗想,好好的,陛下為啥會突然這麼眷顧自己,居然沒聽明白劉漢少喊的啥。
所以,劉漢少又喊了一遍:“杜氏。”
這回明白了,自己既然已經是拜了杜娘做姐姐,當然也是杜氏了。鄒氏立刻回道:“婢子在。”
劉漢少愁苦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又畫蛇添足地說:“以後你也姓杜,名字就叫拉拉。”
這年頭,女人嫁人之後就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了,能用名字的無疑都是尊貴之人,所以,鄒氏哪還管“拉拉”是啥意思,好聽不好聽啊,立刻欣喜地回道:“婢子叩謝陛下賜名。”
劉漢少心滿意足地說:“拉拉,我有一個兄弟,武威人士,姓張名繡,尚未娶妻。我有意將你許配於他,不知你意下如何?杜氏!”
直到此時,張繡才終於明白,劉漢少是要先給鄒氏換一個身份,掩人耳目,然後再給自己提親。雖然有點自欺欺人,脫褲子放屁之嫌,但是拐上這麼一個彎兒,這事就能變的名正言順。
連張繡都整明白了,鄒氏哪裡還會不明白陛下的心意?雖然不知道為何天恩如此眷顧自己,但是陛下後來那一句“你意下如何?”詢問中充滿尊重,關懷中不失理解,就連最後那一聲著重發音,喊出來的“杜氏”,也充分點名了陛下的良苦用意。
不知道為啥,鄒氏忽然悲從中來,放聲大哭起來。
哎呀媽,嚎的聲老響了,連被趕到屋外的曹操和孫堅都聽著了,猥瑣的目光相視一對,暗自均想,陛下不會當著張繡的面兒,要把人家嬸兒那個啥了吧?真真是忒禽獸了!
屋裡的劉漢少和張繡也麻爪了呀,根本不知道鄒氏為啥要哭,哄沒處哄,勸沒出勸。
劉漢少憋了半天,才整出一句:“杜氏,你別哭呀。”
好麼,鄒氏哭的更有勁了!
後來,劉漢少實在忍不住了,猛然一拍几案,大吼道:“別哭了,閉嘴!不願意就不願意唄,哥又沒逼著你非嫁不可,有什麼可哭的呀?”
好歹張繡還算鄒氏的知心人,知道她可能是感慨過往悲苦,如今喜極而泣,一聽劉漢少那話,急著替她辯解道:“陛下,她不是不願意,她不是不願意!”然後又催促著鄒氏說:“你快跟陛下說啊,快啊!”
鄒氏也知道機會難得,萬一真的惹惱了陛下,再不許自己嫁給張繡,那自己的後半輩子可就有的哭了。於是,一邊抽吸著鼻子,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婢子,子……叩謝,陛下天恩,天恩……婢子願……願意!”
籲……劉漢少和張繡不約而同地長出一口氣。再看鄒氏這會兒的模樣,誰說美人哭的時候也美來著?還梨花帶雨……臉也花了,眼也腫了,連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劉漢少又長出了一口氣,見到如此模樣的鄒氏,小心靈終於可以淨化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