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志才連忙解釋說:“以漢少現在的身份與實力,很難有大的作為,搞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動作,反而容易引起旁人注意,說不定還會招致變數。與其如此,還不如什麼也不做,老老實實地等著當傀儡。只要您登上帝位,便是天下正統,有了大義之名,到那個時候,無論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
劉漢少深以為然,點頭說:“就是說……咱們先貓著?”
“貓著?”
戲志才一時沒整明白,還自作聰明地瞎琢磨,敢請漢少還真把自己當哈嘍凱蒂啦?不禁啞然失笑,糾正道:“應該是虎著!”
粗話的,幸虧這娃說的是“虎著”,要是“虎子”的話,就把哥變夜壺了。由此亦可見,戲志才雖然上山之後,用勁研究了倍精話,但是還沒達到“倍精”的程度。
“哈哈,都一樣,都一樣。”
傻樂呵一陣,劉漢少忽然有些感慨地說:“志才果然有才,哥瞎忙活了七八年,也理不清楚個頭緒,交給志才才幾天啊,便整出一條光明大道……吾得志才,如得狗頭軍師啊!哈哈……”
這番話倒不是劉漢少謙虛,僅僅說了句實話而已,可是他卻忘了,七八年前他應該還是個三四歲的小屁孩。假如真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屁孩,就琢磨著謀朝篡位,改天換地,如果這都不算仙兒,那就只能是妖兒了。
戲志才能不動聲色地聽完這些話,也足以證明小心臟的強大了。不過,他也是由衷地佩服劉漢少,因為正是有了北邙山做樣板,才讓他看到了天下的希望。他從沒把劉漢少當成仙兒,卻似乎又不自覺地將他當成了指引或者支柱之類的玩意。
“為毛是狗頭軍師?”
戲志才有些不滿地嘟囔。
“你要是不喜歡,說成貓臉也行啊。”
想給戲志才偷偷挖“暗坑”,實在不容易,所以很多時候,劉漢少都簡而化之,直截了當地挖“明坑”,要是再往前進一步,那就等於破口大罵了。反正就算戲志才再“沒規矩”,也不敢和劉漢少對著罵。對於這種撒潑無賴式的“戰鬥方式”,劉漢少還給它起了個相當時髦的名兒,叫作“實力碾壓”!
戲志才腦門黑線,面對劉漢少這種實力碾壓,他也無招破解。要想實力超過漢少,那自己就只能當皇帝。可是,自己當皇帝,不就等於給漢少當爹……這種想法僅僅在腦袋裡閃一下,就差點把自己嚇尿了。
為了改變被動捱罵的局面,戲志才及時岔開話題,繼續又說:“其實,這些年漢少所為,才是真正的深謀遠慮,山裡不僅養活著眾多的工匠農家,更有這上千的孤苦孩童,他們將來必是漢少一大助臂。也正是因為有了他們,忠才想著,咱們能出其不意,弄死董卓……”
原本戲志才是想委婉地拍拍劉漢少的馬屁,省得他總惦記著碾壓自己,可是說著說著,似乎把自己也忽悠住了。
戲志才淡淡一笑,問道:“漢少,您可知道,自己最令戲忠拜服之處?”
劉漢少一時沒敢接茬,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有啥可讓人拜服的,該不是這娃又來給哥挖坑了吧?於是呆呆地盯著戲志才,心裡話說,你要敢說因為哥長得帥,哥就敢把你的臉踹花。
“因為漢少說過,要把人……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