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謝三郎很生氣,尤其發覺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對不在這裡歐陽明月做些什麼,而歐陽明月大機率有辦法對自己做什麼。所以,也顧不得與歐陽明月寒暄,坐在椅子上生悶氣。良久之後,這才問道:“看你的口氣,只有我將這玩意兒拿走了,你們才能不變成怪物?”
歐陽明月沒有遮掩,現在也沒有遮掩的必要,說道:“不錯,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各位四方城的居民,安心的歸於天地。”
謝三郎默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為了大家,犧牲個把兩個人,似乎並不是什麼問題,不過謝三郎可不想為了別人犧牲,他沒那麼偉大,自然也就覺得這件事雖然值得同情,卻一點也不值得宣揚。
雖然他沒死,但他心靈受到了傷害,更何況,這件事還不是他自願的。
“看樣子,你依舊不高興。這是為何。”
謝三郎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死活,我為什麼要高興,我可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你這麼把我丟到了怪物窩裡面,我能高興嗎?”
“你得慶幸一點,你還有機會在我面前生氣。”
“……”
這個瞬間,謝三郎察覺到了一股寒冷刺骨的殺意,於是便什麼也不在多說了,他又忘了面前這位,是天機門的祖師爺,是一位傳說中喜怒無常的主,自己怎麼敢蹬鼻子上臉,在他面前生氣。
現在的謝三郎真切的明白了,歐陽明月一定能對自己做什麼,而自己大機率只能束手就擒。
謝三郎秒慫之下,迅速的轉移了話題,說道:“剛剛我看的的那個是……”
“那就是天機盤。”
謝三郎有張了張嘴巴,有些話想說出來,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沉默了半餉,組織好了語言之後才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這輩子都沒可能得到天機盤了。”
不,也不是沒機會得到,只是他覺得那樣實在是太兇殘了,他下不去手。
歐陽明月笑得有些高深莫測,說道:“確實如此,不過還是有辦法的,你想的那個不行。我可以幫你一把,也算是對你的額外饋贈。”
謝三郎眼睛一亮,但總覺得這樣和自己瞭解的歐陽明月不太一樣,當下滿口拒絕道:“不了,我覺得這種額外的收穫或許會給我帶來危險,我還打算多活兩年。”
天機術中,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便是平衡。
萬物有陰有陽,有舍有得,想要得到什麼,必然得失去什麼。若是謝三郎從歐陽明月手裡得到了什麼,以歐陽明月的本事,或許會要謝三郎這一輩子來償還,這樣不划算。
“從這一刻你已獲得天機。”
謝三郎一愣,當下便扶額了。他有些不明白歐陽明月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說因為自己的拒絕,反而切合了什麼規律,以至於自己現在得到了他的饋贈。或者他只是為了單純的誇讚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