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也明白了,林忻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對皇上而言,最為重要的是天朝江山的穩固,而如今天朝從大梁得到的土地不過一年的時間,民心還不穩固。
打下來江山只需靠一股蠻力,可要想守住,卻還得費一番工夫。
那些地方,現在時常有暴亂髮生,就只能依靠著在京城的這幾個氏族幫忙穩固,若是現在不能堵住他們的嘴,只怕天朝的邊界將會不穩。
那些大梁子民,若是不能好好安撫,慢慢的軟化他們,對於天朝的江山社稷而言是一個無窮的禍患。
不過,就算是顧玉想明白了,也覺得林忻的做法有欠妥當,於是說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放兇手逍遙?”
“自然不是,我想了一夜,終究是想到了辦法。”
林忻衝著顧玉笑了笑,說的有些不以為意:“那個裝鬼的小鬼已經被安撫住了,現在只需要將中毒的那一家穩住就好。至於兇手,只要將他們繩之於法不就好了嗎?用什麼理由,或是什麼時候抓捕,總歸是想辦法的。”
顧玉衝著林忻翻了一個白眼,沒想到這人一晚上就想到了這個辦法,這種辦法算什麼?
若非他真心實意為皇帝陛下做事,身為錦衣衛的顧玉,首要任務就是要將說出這種話的林忻緝拿歸案,他們這可是衙門為民做主的地方,不是弄虛作假的。
不過顧玉一點也不迂腐,尤其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他還算是拎的清。
現在這個時候,明明是有人在挑起事端,總不至於要跟著那人的思路走,將天朝弄亂吧。
總歸那幕後之人也不敢露頭,正好乘著這個機會,將那幾個氏族安頓好,至於之後那人再出來挑事,氏族也會思考,那人的用意了。
他們本就是被人拋棄的人,如今在天朝還算有立足之地,但若是不知分寸,只怕最後這一點容生之所,也會被消失。
“就依你所言,那現在該如何收場?”
“這樣,你先找個兄弟,將她兒子抓住……”
林忻說著,顧玉聽著,忍不住在心中腹謗,這傢伙做事越來越沒有底線了,竟然想著用那家的兒子來威脅女主人。
不過也是在現在這種不能將事情挑明的情況下,似乎只有這種方法,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若不能找一個正經的名頭抓捕那人,只怕人就會留下禍端。
“這還不簡單?你們錦衣衛光會做的事情不就是栽贓陷害嗎?當場捉個現行不就好了嗎?”
林忻這話說的實在是不中聽,顧玉正打算反駁兩句,卻被林忻不耐煩的打斷了:“也別用什麼太過分的理由,只控制他就行。”
“你果真是該來這錦衣衛中。”
顧玉的心情非常複雜,只覺得林忻比自己更適合當錦衣衛。
“可你不適合這大理寺啊,這裡面勾心鬥角的,只怕你剛來一天就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林忻撇了撇嘴,回憶起大理寺之中的種種事情,只覺得莫名的心累。
“呵,我也沒有那麼差。大理寺裡面的那些人,充其量不過是有些花花腸子罷了,在有絕對的優勢下,他們對我無可奈何。”
林忻一挑沒說道:“我倒是忘記了你的身份,若是我有這等身份,自然也不用受那些老傢伙的閒氣。”
“……”
顧玉總覺得林忻這話說的有些彆扭,就好像自己所有的事情都依靠著這層身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