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忻的車伕除了是車伕之外,他還是個廚子,就是當初顧玉送給他的那一個廚子。
映妝和秋梨依言上了車,有些拘謹的坐在了馬車的角落,離著林忻大概隔著兩個人的距離,但馬車的空間就那麼大,就算保持著距離,映妝,身上冷冽的梅香,還是傳了過去。
林忻神情倦怠,坐在一處閉目養神,心中卻是在腹誹,這女人竟然連香氣,也是在學自己的夫人,真是該殺。
一聲貓叫,讓林忻睜開了眼睛。
他睜眼便看到映妝抱著貓,臉上的神色有些哀怨,眼眶微微發紅,梨落在旁邊說道:“姑娘,還是將貓給我吧。”
“真的不能養嗎?”
映妝可憐巴巴的看著秋梨,說道:“我會看好它的。”
“姑娘這樓裡有規矩的,若是隻尋常的奶貓,但還說的回去可以求求情,可如今它已長大,又自小生在野外,野性難尋,若是……”
秋梨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說起來這些規矩本就是映妝定下來的,如今卻在這裡裝委屈演戲給別人看,是讓秋梨,有些掌控不住了。
林忻忍住了摩挲下巴的衝動,一眼不錯神的看著二人的表演,心中卻是冷笑連連,莫非這二人以為他林忻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自從當了這是大理寺丞之後,林忻也算得上是見慣了生死,不過一隻野貓罷了,他自然不會將這種畜生的生命放在眼裡。
不過為了配合映妝演戲,他自然是的,裝出心動的樣子,就算對於野貓不甚在意,也要表現得出他願意為了映妝而愛護這隻野貓,這行為用句文雅的詞叫做什麼愛屋及烏,想來是這些青樓女子最嚮往的。
映妝墜著頭不說話,秋梨替她攏了攏大氅,說道:“姑娘,您再抱一會兒,便尋個地方將它放走吧。”
“可是,這麼冷的天它這麼小一隻貓該怎麼活?”
林忻想了想,似乎到了自己出場的時候,於是輕咳一聲,說道:“姑娘若是不嫌棄,便由我養著吧。”
映妝聽了這話抬起頭來,她的半張臉都被輕紗蒙著,看不清楚是何種表情,但看她那雙璀璨如繁星一般的眼睛。
林忻便知道,她此時是極為高興的,想必這高興是真的吧,但大抵不是為了這隻貓能找到好的歸宿,而是為了自己上了鉤準備的餌,想來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或許,她過些時日,就會問自己要住址了吧,真是意外的好識破。
“真的?”
林忻還未作答,車伕在外面喊了一句說道:“大人,那位姑娘的馬車已經從泥地裡弄了出來,只是車輪卻是斷了幾支柱,若是載人的話,只怕還未進城,就會壞了。”
映妝的臉上又露出了悽苦之色,她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似乎在自責,為何倒黴的總是她。
“姑娘無需擔心,我會送你回去的……至於這馬車不如就留在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