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雪夜之後的幾日,那個名叫映妝的女子便又找上了門來。說是找過來也不確定,只能說是太過巧合了。
彼時林忻正坐著馬車往回走,之前,他為了一樁案子去了城郊,忙到了太陽落山才從那裡回來。
倒不是說這案子有多難,只是,山路太過崎嶇,一來一回便耽誤了四五個時辰,一日的時間倒是有一半都浪費在路上。
行至一半,月已上了枝頭,離這關城門宵禁也沒有多久了,林忻還想著早早的回去,抱著老婆香香,卻是看到了一個讓人覺得膈應的身影。
他遠遠的便看著路旁停著一輛馬車,離著馬車不遠處站著兩個人影,其中一人披著正紅色招搖的大氅,看那身形是兩位姑娘無疑,想來就是映妝了。
正巧這日也是林忻給映妝的一次機會。
若是她不能把握,林忻也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與林忻而言,這所有的節奏要把握在他自己的手中,那才安心、安全。
早前林忻便和許雅嫻商量好了,自那日歸還手帕之後,林忻便不再和許雅嫻同出同進,一是怕這叫做映妝的女子突然上趕著送上門來,也是怕許雅嫻受到傷害。
這映妝果然是沒有什麼耐心,就是逮著機會便要往前湊,用林忻的話來說便是恬不知恥,這輩子和上輩子都是缺男人的主,所以才見了男人就要往上爬。
不過,這話也實在是太過惡毒了,所以他只是在腦子裡想了想,並沒有說出來。
映妝卻是不知道林忻心中的腹誹,否則的話,她只怕是要氣得當場破功了。
很快,林忻的車子被映妝的貼身婢女秋梨攔住了。她若是不阻攔林忻的馬車只怕是會直接從面前穿過去,他可不是什麼樂善好施的好心人。
映妝帶著兜帽,臉上仍舊帶著薄紗,只留下一雙烏黑的眼睛,此時看著有車過來,她那雙眼睛之中像是犯抽了,亮光一般熠熠生輝。
而那小廝兼車伕則在奮力的打著馬,想要將車軸從泥濘之中弄出來,只是前幾日下的雪才化,如今現在溫度雖然已經降下來了卻不至於讓泥結成冰。
林忻不著痕跡的四下打量了一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這個地方,卻是是停著偶遇的好地方。
且不說林忻是個官員,就算是尋常人見著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子在街邊等著求助,也不會拒絕她的。
林忻的馬車緩緩停下,離著秋梨只有半個身子的距離,這顯然也是林府的車伕故意為之。他認出了面前這個侍女,自然也就知道這些人是個什麼貨色。
“大膽女子,怎麼敢攔住我們大人的車。”
車伕怒喝一聲,顯然是不想讓這個女子上車。這一聲爆喝是給他們的下馬威。
秋梨身子抖了抖,看著面前的車伕顫顫巍巍將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這位大人,我們家姑娘的馬車壞了,想請您載我們回程。”
這要求雖然有些恬不知恥,但卻在情理之中,幾乎是無人會拒絕的。若是在平時的話,林忻一定會一口回絕,不過現在他竟然要和這女子扯上關係,自然不能就輕易揭過了。
林忻從車中伸出一隻手,將門簾撩開,略微頷首說道:“二位請上來吧,你去幫助那人將車從泥濘之中弄出來。”
後面那句卻是對自家車伕說的,他得看看,這車子到底壞成了什麼程度,若只是馬車陷入了泥濘地裡,弄出來之後,她們還是可以坐自己的馬車,也就不用跟自己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