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綺說做就做,出了酒樓便拉著戚淵去了一家成衣鋪子,挑了一套月白色的袍子,讓裡面的裁縫按著自己的尺寸改了改,勉強穿著合身。
皺了皺眉,戚淵說道:“這衣服的質地太差了,配不上你。”
尹清綺隨意的擺了擺手,她倒是不在意這些,是他們自己沒有準備周全,現在也只能找成衣鋪子了,再說了,這衣服的材質雖然一般,但也沒有戚淵說的那麼差。
“出門在外圖的是方便,你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看著時間尚早,他們回了一趟有間客棧,尹清綺去歇腳,戚淵卻是去找阿平喝茶。
尹清綺回頭看了一眼戚淵的背影,輕輕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如何?”
戚淵這話雖然問得沒頭沒腦的,阿平卻是明白他說的何意,搖了搖頭說道:“那香,薛家軍幾乎是人手一塊,隊長還將多餘的香分給了守備軍的隊長,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就不能事先給我透露透露?”
阿平其實也不知道戚淵在打什麼主意,但看著他老神在在的樣子,覺得他不一定會告訴自己。果然,戚淵便說道:“若是能說,我定然會告訴你,只是知道的人多了,這法子就不靈了。”
對於戚淵做的這件事,他隱約間能夠猜到是什麼,但他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因此也就沒有在追問了,這種爾虞我詐的事情不適合他,他只喜歡鑽研醫術,旁的對他來說並無半點吸引力。
對於戚淵來說,這件事只需要他自己知道,這是他特意找人調的香,每一種的味道都有細微的差別,雖然人聞不出來,但是有一種蝴蝶卻是能夠聞出來的。
既然現在魚餌已經佈下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尹清綺和戚淵兩個都在佈局,最清楚的莫過於阿平了,但他不是個多話的人,既然同意了不亂說,自然也不會隨便瞎說。
只是覺得這兩人,某個方面倒是蠻像的,轉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繼續搗鼓藥材。
一轉眼,便來到了與南詔二皇子約定的時間,戚淵在尹清綺的門口等著她出來,雖然知道她一會要穿什麼,但任然有些小小的期待。
尹清綺穿了一身男裝,將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握著一柄摺扇,倒也是一派瀟灑公子的模樣。
戚淵微微一怔,看得挪不開眼了。平日裡她也是英姿颯爽的很,這一面到是更加的瀟灑了,這身月白色的袍子,似乎是模糊了她的性別,讓人那不准她的真面目了,但依舊是美的不可方物。
尹清綺見戚淵看呆了,立刻用手在他面前揮舞了一下,此時戚淵才慢慢的回過神來。戚淵將手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用以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尷尬,隨即他
又恢復了那派清冷作風。
“走吧,我們可不要讓他們等著急了。”
尹清綺將摺扇放在唇邊,輕輕說道:“沒錯,今日還有一場大戲要看呢。”
戚淵原以為尹清綺說的是畫舫的比鬥,倒也沒有在意,只是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了。尹清綺的脾氣越來越捉摸不透,但戚淵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反而讓戚淵的愧疚之情減少了一點。
兩人來到湖畔之時,都有些驚訝,到處都是人,幾乎是沒有落腳的地方,這裡人多得只怕是有小半個榕城的人了。
湖邊就像是一個露天的廣場一般,圍著湖搭了一圈的涼棚,涼棚之中用屏風隔成了一個個的單間,此時也是座無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