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董鈺連忙問道。
“大人,情況不妙,那六阿哥,如今見盤點驚鴻館周邊的商販尋不著證據,便去到獄中,私自提審審官們,如今正在審問。而且,太子爺似乎默許了,因為我聽人說,六阿哥是光明正大的三堂會審,而不是偷偷將其帶出,看來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
“混賬東西!”
董鈺咒罵了一句,看來那六阿哥同自己想的一樣,要將這髒水潑到自己頭上。
“你立刻去把謀士請來,就說有要事商議,十萬火急。”
那下人領了命,一路小跑的連忙去通風報信。
如今董鈺是被逼到絕路上了,自己在官場上一路摸爬滾打,才混到今天的位置,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被一個小小的六阿哥和戚淵攪亂了陣腳,不甘心自己被一個老鴇害了終身。
如今,除了秘密殺掉四娘,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知府大人。”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杜江看著氣喘吁吁的下人,心生不悅。
“大人,京城方才來信。”
那人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董大人料理驚鴻館一案,正在調查幕後之人,但六阿哥似乎在周旋,想方設法將事情推脫到你和董大人身上。”
“因為當時董將軍把驚鴻館的老鴇子送出城外,這件事也被有心人看到了,六阿哥想要藉助董大人的手除掉四娘,因為那個四娘實在太礙事。原本著以為只是個無名小卒,但哪成想您竟然沒有尋到四孃的蹤跡。”
“董大人還說,如今只有你,才能將事情盡力推到六阿哥身上,恐怕還有希望挽回。命您讓薛壇安定下來,卸下防範,方才有機會尋到四娘,然後除掉,如今董大人是太子面前的寵兒,況且這個時候又在追查四孃的訊息,太子必然會派人嚴加盯守董鈺的蹤跡。”
“況且如今在朝中、大理寺等人,最近似乎和六阿哥走的很近,不知是否投靠了他們,自然也是會暗中幫助他們解圍,若是此時不幫董將軍一把,只怕他反咬一口,將大人您供出去。”
“供出去?!”杜江冷笑一聲,他平生最忌諱的,便是威脅。
“立刻安排人馬,我要親自去京城,與董將軍商討此事。”
儘管杜江也知道,如今前往進城,等於是白白送死,但是這一步還是要走,六阿哥如今在朝中掌權,再留下去必然是夜長夢多,倒不如親自前去,與董鈺商討一二,順便探探董大人的口風,若是那董大人真有心將自己供出去,那麼寧可冒著風險, 也要先除掉他。
杜江心中有數,那董鈺供出自己,其實一點好處都沒有,如今他選擇走這一步,也是想讓自己活得長久一點,即使是向太子稟告出自己扣押了四娘,一干人等必然也會收到牽連,董鈺不敢和杜江撕破臉面,除非自己死了,他的秘密才能得以保。
“大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如今京城內外都在清查,況且經過那驚鴻館一事,又橫加了無數說書唱戲的死,這樣一來,京城內外官兵眾多,若是讓太子知道了您在這個時候進京,必然心生疑慮,只怕……”
“按我說的去做,我心中有數。”杜江捋著鬍鬚,淡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