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癆程度堪比趙硯上高中那會兒的教導主任。
不過,這些訊息對於兩眼摸黑的趙硯來說甚是有用。
趙硯看向上書房門口,小聲問:“翰林院的先生們呢?不管的嗎?”
六皇子狐疑的瞧著他:“你落水傻了吧?先生們要先上早朝,等我們溫習完功課,卯時末才會過來上課的。現在只有侍讀在照看我們,他們不敢管二哥。”他嗓音還帶著孩童特有的稚嫩,說話卻像個小大人一樣。
趙硯哦了聲,終於懂了:他們正式讀書前,四點到六點左右的一個時辰是早讀時間。
要溫習漢文以及西途文,還有先前學過的知識。
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
誰家好好的早讀要兩個小時,這是要把嗓子讀啞了!
大楚的皇子也忒慘!
說到上課,六皇子又小聲的問他:“你這幾日在景福軒有溫習功課嗎?昨日柳翰林說今日要抽背《三字經》,我背了好幾日也沒背會。”他小眉頭蹙了起來,甚是煩惱。
趙硯也跟著皺起了眉頭,烏黑的眼珠茫然的眨了兩下:“不會……”
不是,他還沒到六歲呢,只是提前來熟悉氛圍的,背書也有他的份嗎?
六皇子一聽他也不會,頓時鬆了口氣,嘿嘿笑了起來:“那就好,我還以為只有我一人不會呢。”
趙硯指了指他們前面趴著的人。
好像從他進來,這人就沒動過。
六皇子看了一眼,然後撇嘴:“你別看四哥日日睡覺,背書他很厲害的。”
四哥的母妃就是遭受無妄之災的靜嬪娘娘吧。
趙硯又問:“四哥哥那日沒去看二哥?”
六皇子搖頭:“四哥誰也不喜歡搭理,先前你落水,我邀他一起去看你,他也不理我。”六皇子很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本來是想一個人去看你的,但母妃不許我去……”
趙硯小小聲道:“沒關係,我好了。”
六皇子看看他,又看看他。
趙硯被他看得警惕起來,烏黑的眼珠一秒瞪圓,磕磕巴巴的喊他:“六,六哥……”
六皇子又嘿嘿笑了兩聲:“是好了,現在都會和我說話了。”從前都是他在叨叨叨,小七從來都是膽怯的瞧著他一眼,又立刻低下頭去。
“小七落水後,好像變活潑了點。”
趙硯瞬間像是被鋸了嘴的悶葫蘆,一句話也不肯說了。
六皇子還在叭叭,一直趴著睡覺的四皇子回頭淡淡掃了他一眼。明明也就是個七歲的孩子,那眼神又犀利又尖銳。
六皇子一秒閉嘴,四皇子這才趴下去繼續睡覺。
趙硯瞅瞅四皇子,又瞅瞅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