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姐愈發地生氣。她本來是不認識莫書毅的,直到何莞爾開始罵人了,才知道這就是自家小妹心心念唸的男人。
但,竟然是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話說莫書毅也算是五官端正,也自有幾分清貴不凡的氣場,只是這次不知道怎麼搞的,竟失魂落魄成這副模樣?
顧大姐越看越氣——這什麼莫書毅,一看就不成器。
當年讓小妹頂包,現在小妹過世快一個月才來露一次面。
而要是沒這男人,小妹公安大學順利畢業,回慶州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也不至於去給人當保鏢那樣辛苦。
最可憐的事小妹遇上蛇蠍心腸的女人,還以為遇到貴人提攜,結果落到這麼個下場。
顧大姐怒不可歇,揚起手一耳光扇過去。
耳光清脆響亮,莫書毅的臉馬上腫起,嘴角也裂了有血絲滲出來,可他還是不肯退。
想了想,他跪在了顧大姐面前。
“大姐,你打我罵我都行,讓我見一見念念,否則,她死不瞑目,我也不想活了。”莫書毅越說,聲音愈悲切,還流下淚來。
顧大姐畢竟是第一次見到莫書毅,剛才一巴掌下去氣已經消了些,這時候看個大男人跪著流淚,有些手足無措。
何莞爾看著莫書毅沒出息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挽著袖子上前推了他一把:“好你個莫書毅,幾年不見倒是長進了?還學會撒潑耍賴裝可憐了?你也別為難大姐了,她心慈手軟對你下去重手,我可以!”
說完,她回頭對顧大姐說:“大姐,這種髒活累活放著我來,您去屋裡照顧好伯父伯母。”
眼看著要出事,顧大姐哪裡敢走?何莞爾卻顧不得那麼多,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一口銀牙幾乎咬碎,揮著拳頭就上去了。
莫書毅卻依舊不閃不避,依舊跪在原地。
何莞爾幾乎是用盡全力的一揮拳頭,卻被人攔下了。
也不知道孟千陽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他攔在何莞爾面前,單手捏住何莞爾的手腕,說:“對不住了。”
何莞爾驚了驚,退開一步,死死盯住孟千陽,咬著牙說:“你讓開!”
她這也是色厲內荏——剛才那一下子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她自己知道,卻被孟千陽輕輕鬆鬆一隻手就攔下了,顯然,如果正面槓,她不是孟千陽的對手。
孟千陽顯然沒有要和她為難的意思,依舊和和氣氣地說:“他剛受了些罪,你再打一頓會出人命的。”
“出人命就出人命!”何莞爾兀自生氣,“我負責就好了。你讓開!別管閒事!”
她沉著嗓子,一邊說,一邊捏著拳頭——關節卡巴卡巴地響,警告的意味顯而易見。
“老闆怎麼捨得你出事?”孟千陽依舊不讓,只是攤了攤手,滿臉的苦笑,“再說了,要是莫書毅丟了命,我們老闆也不好和莫家人交代的。”
何莞爾聽完前半句,不由自主地多想,結果後半段的資訊量又讓她懵住。
何莞爾瞪圓眼睛:“你說什麼?什麼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