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令這個小妖難過的,還是嘴巴被對方用法術封住,無法喊叫,也無法出聲,沒有半點兒疏解痛苦的途徑。
這讓其面色猙獰,面露狠毒和哀求。
兩種不同的情緒混雜在臉上,讓其本就非人的外表變得更加詭譎。
方長將在蘸料碗中滾過的羊肉片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看差不多了,便揮揮手,解除了這隻狡妖身上的刑罰,但沒有放開對其行動和聲音的禁制。
如果被從溺水過程中撈出來一樣,地上的狡妖先是猛咳嗦了幾聲,接著就是呼哧呼哧如同拉風箱一樣的猛烈喘息,整個人如同大夢初醒,剛剛那頓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方長慢條斯理地將幾片刨羊肉放進銅鍋裡面,然後對地上的狡妖說道:
“接下來我會解開你的口,如果你亂喊亂叫,那麼我不得不將剛剛那種法術,在你身上再來兩次。”
“如果你贊同這一點,那麼我們便有交談基礎,就點點頭。”
於是那狡妖猛點頭,唯恐慢一點就會被對方認為不夠配合,然後再遭遇剛剛那種噩夢般的情形。
畢竟這一切還是太突然了,他正奉命在那裡快快樂樂的埋東西,忽然就被人給劫了,拎到這裡,還上刑。整個時間很短暫,狡妖幾乎還沒能反應過來,由於沒有多少思考的功夫,他只能根據本能來行動。
方長揮揮手,解開了對方口上的禁制,問道:
“你應該不是孤身的妖怪,說罷,你是什麼身份,剛剛在那裡幹什麼?”
未曾想,這妖怪確實有幾分忠心,聽到這問題,緊閉嘴巴,連連搖頭,就像個撥浪鼓似地。
看到對方這幅閉口不說的樣子,方長嘆了口氣。
他手指點兩下,這狡妖再次被封住了口,而後經歷了一番剛剛的情形。
這次,方長將盤中的羊肉全部吃完,將之前的蘿蔔白菜也撈光了。他給自己的玻璃杯裡面倒上茶水,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才停下刑法,如之前那樣再次詢問了一番。
這次狡妖終於屈服了。
它跪地垂淚,半是害怕半是愧疚的說道:“在下乃是茹娘子手下,我們正計劃對一個之前壞了我們好事的人,來次誘殺,所以茹娘子讓我們在城中預設的幾個戰場,埋下一些陣符。”
“原來如此。”方長點點頭說道,看來這次出手,已經找對了正主,“這個茹娘子是誰,之前知州消失的那位妾室麼?你們之前被壞掉的好事兒是什麼?又是誰來壞的?”
狡妖嗯了一聲,乖巧地說道:
“正是,之前我們接到上面命令,隨著茹娘子一起來到州衙潛伏下來聽候指揮。茹娘子伺機控制住了知州,併成為了知州的妾室,她得手之後,安排胡先生進入了州衙成為謀士,並逐漸掌握了州里許多要害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