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溫度越來越低;越往北走,溫度也越來越低。
兩者結合起來,讓方長北上的路途,成為了見證百姓們穿的越來越多的旅程。
而且不止百姓們,兩旁的草木也枯黃的越來越透徹,清晨草尖兒上的露水漸漸變成白霜,白霜又越來越厚。
樹上的葉子越來越少,樹枝也越來越光禿,直到某天溫度驟降,出現了美麗的樹掛。有頑皮的小童,經常會趁著同伴走到樹下時候,抬腳給樹幹猛地來一下,然後雙方在紛紛揚揚降落的枝上冰粉中,嬉戲打鬧。
地上也鋪了一層皚皚白雪。
房屋、田野、遠山近水,統統被蓋在柔軟的白色毯子下面,偶有掛不住雪的立面,對照之下顯得有些黑洞洞的。
人們減少了活動,雪面上卻多了各式各樣的腳印,那是兔狐麻雀之類留下的痕跡。
這裡尚未出中原,但風光風俗和南面區別不小,倒是口音依然接近。
遠近的村落小鎮裡,民居的建築方式也有變化,似乎更少使用木材石塊,更多用磚瓦、稻草、泥胚,若是春過雪消,大地上的色調一定比南面更接近大地的顏色。
方長摘了斗笠,將其掛在背上,繼續朝前走。
路上的雪已經被踩結實,滑溜的緊,當然他偶爾不走正路的時候,柔軟的雪面上也留不下痕跡。
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周圍沒有多少行人,偶爾從路上走過的,統統將自己包裹嚴實,互相也不說話。看了看周圍空曠的原野,方長準備找個村子,問問附近的地理和行政區劃之類的訊息。
畢竟,他手上雖然有地圖,但是精度著實有些感人,更是沒有明顯地標可以確認位置。
不遠處有個不大不小的村子,裡面隱隱有吹打聲傳來。
方長下了官道,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四周的路上,也有幾個人正往那邊走,似乎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走進村口,裡面的情形和外面不同,相比外面冷冰冰的曠野,村裡人氣頓時旺盛起來。雖然現在氣溫低,但是大人孩子都穿著儘可能厚的衣服,站在外面看吹打。
而旁邊搭著棚子,裡面停著棺木,旁邊有些人頭上圍著白布,直系子孫穿著孝衣,正做白事。
每當有賓客前來弔唁,他們便出來回禮,棺木兩邊的人則齊聲嗚咽,還有專人在逝者兒女旁邊勸扶,以免其痛哭而無法繼續進行葬禮,眾人行為皆有,倒也因此秩序井然、哀而不傷。
附近搭起了個普通臺子,上面有從附近村裡僱來的鑼鼓隊,正在那裡用笙、鼓、笛、木琴、嗩吶、鑔之類,碰碰咔嚓嗚哩哇啦的演奏。
方長看到有人正用一種看破凡事的語氣,和旁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