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黃昏,聞玄守在床前,看著少年臉上的汙泥都已經乾結,正想手欠地去替他摳下來,卻見少年悠悠轉醒。
那少年睜眼後,目光迷離,恍若隔世一般。
聞玄看著他醒來,不覺一喜,‘你醒啦!我都陪了你三天了,悶死了!”
少年稍歉意的頷首。坐了起來,臉上乾結的淤泥塊簌簌的掉落下來。
聞玄一邊收起紗帳,一邊笑:”要不要洗一洗啊~“
少年沒有理他,而是活動活動手腕,抬了抬腿。
沒有痛感。
少年又從床上下來,汙泥疊著汙泥的衣服,也往下掉渣。
少年用腳踩了踩地,也沒有痛感,起來走了走,沒有哪裡不適。少年方才頓了頓,看看聞玄,又看看外間放的浴桶。
聞玄見少年無礙,也很歡喜,對他說,“這三天我也不敢走開,在屋裡就泡澡了,才把那股臭味洗掉。”
少年再看了看浴桶,像是思量什麼。聞玄看著他,有些無奈,“喂,公子,你不是嫌棄這浴桶我用過吧”,少年不語,眼睛看向了別處。
聞玄覺得自己快暈過去了,還沒有人這麼赤裸裸的嫌棄過他。
最後只好說,“怕了你了。”
聞玄把門開了條縫,勾了勾手指,圓胖的掌櫃就呵呵的跑上來。
聞玄說:“掌櫃,新浴桶,洗澡水,好吃的都端上來,再來些茶。”
聞玄記得少年在松園常煮茶。
“宗主,要酒嗎”。
“來一壺吧。”
不多時,掌櫃便準備好了,聞玄讓他放在門口,自己一一搬進屋。
少年走了過來,要把洗澡水倒進浴桶裡,聞玄連忙攔著了他:“你受了刑,我來。”
洗澡水倒好後,聞玄把乾淨的衣服從櫃子裡拿出來,少年點了點頭。
接著,少年又看向聞玄,聞玄也看著少年,心想:難道要我幫他脫衣服?
但少年一直看著他的雙眼,又看了看門。聞玄再次要被氣暈過去,真是被嫌棄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