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中的水骯髒不堪,時不時還有碩大的老鼠從少年身上躥過,這些老鼠吃慣了人肉,總想上來噬咬少年,卻一隻只地畏怯於少年身上的氣息,不敢造次。
崔逸臣站在水牢之上一個突出的平臺上,手扶著青石欄杆。一臉恨意地看著少年,恨不得將他生吞下去。
“聽說幾大世家很優待你啊,我可沒有那麼好的涵養,你一天不說出靈華的去處,就一天不要想離開這裡!”
“是不是你盜走了孟氏伏羲爐裡的靈華?你好大的膽子!”
“靈華天下人所共求,說,你做了什麼!”
“我千年崔氏,還能坐看你偷了靈華?你當我們崔家人都是死的嗎!”
少年的面色有些蒼白,但並無任何表情。
這副面孔更激起了崔逸臣的憤怒,他像一隻咆哮的野獸一般,衝著少年大喊:“你已經在我水牢之中,還有什麼倚仗?趕緊求饒磕頭,供出靈華去處,也許我還能從指縫裡漏出你那條狗命!”
幾隻肥老鼠悄悄上前,想要咬住少年的脖子,卻在牙齒觸碰到少年面板的瞬間,如被電擊般飛了起來,落入水中。其它的老鼠見狀,紛紛停留在水牢邊緣的狹窄縫隙中,不再上前。
崔逸臣咬牙切齒地對身後的人說:“阿福,取青竹來。”
那個叫阿福的年輕人,眼中突然現出恐懼的神色,卻也不敢違抗崔逸臣,行了禮便出去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抱了一個碩大的蒙著青布的籠子進來。
崔逸臣揭開了青布,竟然是一隻巨大的青蛇。這蛇有兩個腦袋,都嘶嘶地吐著信子,尾巴不時地晃動,發出啪的聲音。
崔逸臣剛開啟籠門,那雙龍蛇鑽出小門,從空中飛躍起,落入水牢之中。
少年面不改色,依然低垂著眼簾。
那雙頭蛇在水中游動,卻也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慢慢地靠近少年,用如巨繩般的身體一圈一圈地纏緊了少年。
少年的身體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巨痛,似乎腰胯部的骨頭已經全部粉碎了,而雙頭蛇不斷地將身體更緊的纏起,少年連氣都快要喘不過來了。
阿福道:“少主,他可不能死啊。宗主……”
崔逸臣橫覷了阿福一眼,“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也扔下去。”
阿福立刻噤聲,後退了兩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