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白日裡的暖陽高照,月色下的摩雲山略顯淒冷,微風中漂浮的寒氣像脫韁的野驢樣在山野中撒歡,踩過荒敗灰枯的野草,踏過瘦骨嶙峋的山體,擁抱過藏匿在暗處的玄天宗守衛,最後狂歡在谷崖之下。
月光流淌過摩雲山的九重白石天階,雕刻在石階中央的九柄造型各異的石劍彷彿正在沉睡,一個黃色的身影從摩雲山廣場走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梭形的狹長石劍,漫步走到石階上。
夏歸寒倒持長劍,抬頭又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
冰魄大如輪。
宛如九天之神俯視人間的一隻眼睛。
“商洛,川澤祿,孔向閣,你們先不要急著去投胎,都要睜開眼看著,看我們是如何替你們報仇雪恨的。”夏歸寒在心中對三個好兄弟說著,他雖然不善言談,但極重義氣。
夏歸寒一步步走下臺階,感受到空氣中的寒意,輕輕拉了一下衣領。
原本和龍在野潛伏在黑暗中的朔寧遠遠看到從石階上走下來的夏歸寒不由低聲道:“是夏歸寒,他在晚上出來做什麼?”
“胡鬧。”龍在野從鼻子中噴出口氣來,“若是黑衣人現在潛進來,像他這樣明顯的站在外面,豈不是白白送死,我過去問問他究竟要搞什麼鬼。”說著龍在野從隱蔽點走出去,梭梭的腳步聲在靜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師傅,你怎麼出來了。”夏歸寒聽見有腳步聲靠近,看都沒看一眼便知道來人是龍在野。
龍在野低聲道:“你出來做什麼,外面現在很危險。”
夏歸寒道:“正是因為危險,我才出來,若是沒有誘餌,魚兒怎麼會上鉤。”
龍在野看著夏歸寒怒道:“你是想用自己來吸引黑衣人來攻擊?你知不知道那人有多麼厲害?”
夏歸寒道:“厲不厲害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還敢不敢來。”
龍在野道:“你給我滾回去,山上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個毛孩子來處理。”
夏歸寒轉動眼睛,看著龍在野道:“師傅,我們寒門弟子雖然出身卑賤,可沒有一個是孬種慫包,我既然出來了,是不會回去的。”
龍在野道:“怎麼,現在連師傅的話都不聽了,我讓你回去。”
夏歸寒抬頭看了一眼月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就在龍在野正要發作的時候,忽然東南方向傳來一聲慘呼。
龍在野和夏歸寒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朔寧正想起身趕過去,可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硬是忍住沒有起身,因為那聲音離此處太遠,人要是全部聚集在一處,此處守衛力量就變的薄弱 了。
山前是龍在野朔寧帶隊守衛,西面有朔方,北面是百里清風,東面臨靠無稽崖,而且離青嵐真人的靜思堂不遠,所以並沒有安排多少守衛。
就在聲慘呼傳來的時候,朔寧又聽西北方位有慘呼聲傳來,不出所料,那黑衣人真的再度闖山了。
“在這邊!”朔寧聽後面有守衛發一聲喊,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全,聲音就戛然而止。
“看來真是調虎離山,這人真夠陰險。”朔寧屏住呼吸還是沒有現身,聽外面隱隱傳來打鬥聲音,但都是隻交手一兩合,便又間斷了聲音。
喝啊!
朔寧只感覺頭頂一道勁風掠過,原來是龍在野提著綠柳劍趕了回來,一身褐色法力護身的夏歸寒緊跟在其後。
接連轟隆一陣巨響,摩雲山就像是炸鍋一樣沸騰了起來,霎時千百中流光從黑暗中燃起,所有潛伏在暗處的守衛凝結法力,耀的黑衣人再無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