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道人影擋住光線,朔寧抬頭見來人是大師伯,忙起身問候。
秦無炎點點頭,略作回答示意朔寧坐下。
黎青見秦無炎回來,端了拿碗熱湯款款走上來微笑道:“餓了吧,我給你熬的湯,趁熱趕緊喝。”
秦無炎接過湯碗,皺眉道:“怎麼又是這個湯。”
黎青道:“這不是看你最近辛苦,專門為你熬的嗎。”
秦霄漢回到朔寧身旁坐下,並沒有坐回原來的位置。
秦無炎喝過湯將碗遞給黎青,轉頭對秦霄漢問道:“看樣子身子沒有問題,恢復的很快,但也要注意活動太劇烈,你體內的法力還被壓制,不能強行運功。”
秦霄漢點頭答應,又剝開橘子吃著,沒有說話。
秦無炎轉而又對朔寧道:“寧兒你也要多休息,這兩天為了搜尋那黑衣人,你白天黑夜都在奔波,沒少受累。”
朔寧因有純陽之力和天墓刀靈力護身,即使不睡覺也並不覺得乏累,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能抓住那黑衣人。
秦無炎揉著太陽穴道:“我大概是上了年級,最近總是容易犯困,你們哥倆聊著吧,我去屋裡休息休息。”說著便走進內屋去了。
秦霄漢看著父親進房,不由低聲對黎青問道:“娘,爹爹這段時間好像總是容易犯困,可是身體不舒服嗎?”
黎青收拾著空碗道:“現在宗門內大小事務都由你爹來管理,當然是勞心勞神的,不用擔心,讓他多休息一會應該就沒事的。”
朔寧怕自己逗留太長時間影響秦霄漢休息,也就作別離開。
走出秦家,朔寧沿著街道石路慢悠悠往回走,看見一對年輕的眷侶從遠處巷口走了過去,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會吧……”朔寧回頭望了一眼秦家宅院,回想著剛才秦霄漢和黎青在一起時的神情和交談。
“一定是我想多了!”朔寧趕緊搖頭,將腦海中的奇怪想法甩出去,“這樣豈不是違背綱常,天理不容,霄漢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一定不會。”
可當一個人妄想控制著自己不去想一件事情的時候,那這件事情肯定會不在腦海中不停的重複。
朔寧回到家,父親朔方還沒有回來,母親秦雙琴正和思柔拉著手坐在院子中曬太陽閒聊,思柔大概是剛洗過頭髮,髮梢溼漉漉的披散在雙肩。從 前的思柔總是穿著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如今換了一件米黃色的攢花長裙,眉目舒展,嬌憐中憑添了幾分動人。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秦雙琴只要長時間沒見到朔寧,所問的第一句話總是餓不餓,渴不渴之類的問話。
原本不餓的朔寧被母親一問,倒也覺得餓了。
秦雙琴見兒子點頭,鬆開思柔的手起身去做飯去了。
“那人還沒有找到?”思柔揉了揉髮梢上的水漬,拉過竹椅讓朔寧坐下。
朔寧坐下後伸了個懶腰,笑看著思柔的臉頰道:“還沒有,不過不用擔心,遲早會抓到那人的。”
思柔見朔寧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復又摸了摸臉頰疑惑道:“怎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不成?”
朔寧道:“有東西。”
思柔忙坐直了身子在臉上摸索著,繼續問道:“是染上灰了還是什麼?”
朔寧抿嘴一笑道:“是你臉上有朵花。”
思柔噗嗤笑了,拿眼撇著朔寧道:“你什麼時候學會貧嘴了。”
朔寧拉住思柔的手,真是這雙柔軟白皙的手,將自己從黑暗中拉了出來,“這兩天因為忙別的事情,倒是有些冷落了你。”他本想說對不起的,可還未說出口就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