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柔站在屋簷下不明所以的看著朔寧古怪的行為,想問,卻又不敢問。
朔寧橫刀慢慢推動著,耳畔雪落的聲音雖然很清楚,但難以分辨單一的雪花飄落在何處。
藍色寒光將天墓刀與朔寧的手臂合成一體,刀如手,手如刀。一刀揮出,無數雪花在刀鋒揮動中飄搖著,根本觸碰不到。
天機真人的聲音傳來到:“靜,一定要靜,慢,一定要慢。”
朔寧左右揮砍幾下,可輕柔的雪花根本不受力。
天機真人道:“你現在能感受到雪花的存在嗎?”
朔寧道:“能。”
天機真人道:“感受到的是什麼?”
朔寧道:“我感受到無數雪花在身邊飄落,可我一刀砍出去,雪花就飄到了別的地方。”
天機真人道:“那是你還不夠靜,先不要出刀,等你靜下來再說。”
朔寧調整好呼吸,像旁邊的樹一樣一動也不動的立在院子中央,雪花逐漸覆蓋住了他的肩膀。
天機真人問道:“現在感受到了什麼?”
朔寧回答道:“我似乎從雪落聲中感受到了每一片雪花飄落的樣子,和它們被風吹過後是如何偏移的。”
天機真人道:“不錯,總算還沒蠢到你姥姥家去,但是還遠遠不夠,再靜!”
朔寧沉默著,可無論再怎樣沉靜,自己的感受還是像剛才一樣。就在他認為已經靜到極致的時候,忽然慢慢將刀推出。
雪花飄搖,刀鋒總算是劃開了兩片,但朔寧並沒有感覺到。
因為那刀鋒上傳來的觸感實在太過細微。
天機真人道:“不夠靜,也不夠慢,再來。”
朔寧再天機真人的指導下一刀刀揮砍著,雖然動作很慢,要隔好一會才出刀一次,朔寧還是修煉的出了一頭熱汗。
思柔看了半天,總算是看明白朔寧是在做什麼,也不由跟著學了起來。
靜心,出掌,有模有樣的跟著去擊打著眼前的雪花。
思柔畢竟是雙目健全,她嘗試著將掌力凝結成刀鋒狀,一次又一次後,竟也能將雪花斬成兩半。
朔寧的動作越來越慢,出刀的時間也越來越久。天機真人的叫罵在他腦海中越來越遠,他在修煉中慢慢忘乎了自我,自己就像是那柄天墓刀,一次次去割裂雪花。
在無數次的失敗過後,朔寧最終還是感受到了刀鋒劃過雪花的聲音。
他就像是親眼看到輕柔的雪花在墨綠色刀刃下碎成兩片的樣子,細膩而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