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寧擺手道:“不用,我沒事。”
朔寧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屋簷下,聽雪落在房簷上,落在牆頭,落在樹木的枝杆上,隨風落在自己的頭髮上。他伸出手攤開手掌,讓大片的雪花落在掌心中。
鵝白的絨雪躺在手掌上,瞬間就融成了水從指縫滑落,就像那回憶一樣無影無蹤。
朔寧手腕上的天墓手鐲忽然顫抖了起來,像是受到某種感應一樣。
“怎麼回事?”朔寧握住手鐲,只感覺一股冰涼從上面傳了出來,直透肌膚。
天機真人的幻象從虛無黑暗中跳脫在朔寧的腦海中說道,“你個廢物,怎麼會讓人打成這個熊樣,要不是有天墓刀的靈力守護,你早就死了。”
朔寧道:“前輩你怎麼出來了?”
思柔聽朔寧面對著空氣說話,還以為他神經錯亂,小心問道:“你在和誰說話?”
朔寧對思柔擺手道:“別慌,我在和前輩說話。”
“前輩?什麼前輩?”思柔轉動著眼睛,院子裡空無一人,哪裡來的前輩。
天機真人吹著鬍子瞪著眼道:“天墓刀屬性為寒,今日裡大雪降臨所以天墓刀靈力旺盛,老夫自然可以出來,讓你平日裡修煉不用功,關鍵時候就被人打成落水狗了吧,你那一招血冥輪迴斬真的把老夫的臉面都給丟光了,老夫當年這一刀可有著開天的威力,從你手中出來怎麼就成了殺雞似的功夫呢?”
朔寧愧然道:“是我本領不濟,丟人了。”
思柔搖著朔寧的手臂道:“公子你不要嚇我,你怎麼了?”
朔寧轉過臉對著思柔道:“沒事,別怕,我只在和天墓刀中的一個前輩說話,你是看不到他的存在的。”
思柔似信非信的看著朔寧,平靜的面龐也不似像是要發神經的樣子。
天機真人叫罵道:“丟人,你還知道丟人呢?天墓刀在你手中連三成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你真是丟人丟大發了,現在你是不是眼睛也看不見東西了?”
朔寧道:“是,我的眼睛不小心被人弄瞎了。”
天機真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朔寧道:“我就沒有交過你這麼無能的徒弟,但也不用擔心,誰讓你是天墓刀新的主人呢,老夫不會坐視不理,今天老夫教你一招斬雪來提高你的感知力,讓你雖然看不見,也能像能看見一樣感知事物。”
朔寧疑惑道:“斬雪?怎麼個斬法?”
天機真人道:“當然是聽聲辨位,去將雪花斬成兩半了。”
朔寧道:“雪落的聲音那麼輕,揮動刀的時候帶出的罡風就會將雪花吹偏離軌跡,哪能斬成兩半。”
天機真人道:“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好好聽著,老夫教你一遍口訣,自己去修煉。”
朔寧凝神聽天機真人說完口訣,皺著眉頭道:“沒聽明白,能不能再說一遍?”
天機真人道:“滾蛋,我說過只說一遍,自己去試。”
天墓手鐲旋轉成刀握著朔寧手中,他踩過大雪站在院子中央,靜下心來感受著和雪花的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