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看著周圍的滿目瘡痍的哭喪山,一身怒氣隨之消散,嘆口氣道:“你走吧。”
“走?”朔寧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以為鬼醫會將剛才的怒氣撒在自己身上。
朔寧雖然法力低微,但剛才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沒錯,你走吧,哭喪山已經暴露,長生谷門人肯定會再次找來,我要換個地方修煉,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就此別過吧。”
朔寧不知鬼醫說的話是真是假,遲疑了片刻問:“你不殺我?”
鬼醫道:“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你有什麼值得我殺?”
朔寧道:“你不是要用風魔咒魔力來修煉長生嗎?”
鬼醫看著朔寧,冷笑著道:“我利用你身上風魔咒之力來餵養獸合神鼎,是為了修煉長生術,可我並不會殺你。我要是想你死,你現在還能活著?哼,老夫就是因為脾氣怪異,所以大陸中人給我送個鬼醫的外號,你們是不是就因此以為我是個陰險歹毒之輩?恩將仇報之事我見過太多,像你有這樣提防著我的人我也見的太多,早已習慣。”
一番話將朔寧臊的滿臉通紅,難道真的是天機真人欺騙了自己,對鬼醫產生了誤解?
鬼醫道:“你手上手鐲不像是什麼好東西,最好想辦法摘掉,它與你身上的風魔咒力量似乎也有某種聯絡,至於是好是壞,那就說不清楚了。”
說完這句話,鬼醫撿起地上的棗木杖,一瘸一拐的就往山上走。
朔寧看著鬼醫離去的背影,又看著天墓手鐲,一時也不知道該相信鬼醫的話,還是該相信天機真人說的話。
“哎,反正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又何必在意這些!”朔寧長長吐出一口氣,與鬼醫走著反方向下山去了。
朔寧離開哭喪山後先在九安城在之前的客棧住了一晚,思量著天亮應該去找蕭末雅,半年多時間沒見,也不知道她生活過的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朔寧手裡捏住荷包,想念著蕭末雅沉沉睡去,在睡夢中卻又見到了穿紅袍的天機真人。
天機真人那溝壑縱橫的老臉幾乎要貼上了朔寧的臉面。
朔寧眨了眨眼沒搞明白眼前為什麼會有張樹皮擋在眼前,他往後仰了仰頭,才看清楚是天機真人。“怎麼又是你!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天機真人上下打量著朔寧,嚴肅的搖搖頭說:“怎麼沒有一點變化。”
朔寧拉住天機真人的紅袍道:“老傢伙別跟我裝神弄鬼,你來找我到底是要幹什麼!”
天機真人扣住朔寧的大拇指,順勢掰開了大怒道:“你小子給我放尊重一點!什麼老傢伙老傢伙的,一點都不知道尊重長輩。”
朔寧手指一痛,疼的彎下了腰。
天機真人笑問:“痛不痛?”
朔寧咬著牙強撐著:“痛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