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如今那位寧國公世子,再不是他趙詢了,就趙勇這般作法下去,遲早是要死的。
趙詢覺得趙勇可恨又可憐,與此同時被他那番貶低惹得也不大高興了。
掃視了趙勇一眼,他嗤笑,眼底裡含上嘲諷,“三公子,我原是見你可憐,好心提醒你一句,也並未刻意去誇讚你二哥,你何必這樣詆譭?”
“籌謀打仗,妙手回春,怎麼旁人就沒有這樣的狗屎運,偏就二哥有了?”趙詢嘴角勾著一抹嘲弄,不急不慢的朝著趙勇走近了,輕掃了一眼他的雙腿,壓低了聲音,“三公子,你這腿是怎麼傷的,你真以為沒有人知道?”
“為著謀害自己的親兄弟,不惜冒險作妖,還搭上自己舅父一家。你真的以為沒有人知道?”
趙勇本來是想賣弄一番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悽楚,可沒想到非但沒有引來對方的同情,反而遭到一番諷刺。
他的臉色一時難看極了,但是此刻面對的又是當朝權貴,皇室子弟,他不敢發作。
頓了頓,僵笑著裝傻,“王爺此話何意,我聽不懂……”
“三公子也不是個蠢人,何必裝糊塗?”趙詢臉上依舊勾著笑,暗暗撇了眼裡頭的張氏,裝作與趙勇閒聊的樣子,低聲又道,“就你做的那些個事兒,倘若你二哥想和你計較,你斷的就不是腦袋,是脖子……”
趙詢的話讓趙勇脖子瞬間一涼,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後頸,白著臉沒說話。
趙詢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勸告的又說了一句,“三公子,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是一頭撞死了,那也不是你的……”
“你那位二哥,可不比從前了。你那點兒手段,在他眼裡就如同跳樑小醜,如今他是不跟你計較,可你若把他惹急了,你母親的命也未必保得住。你是沒瞧見你舅父家的下場?還有那永昌伯府的下場?好好的一個伯府,如今直接降成了庶民,財產盡數充公,一家子過得苦不堪言。”
“那位,如今雖然不接受聖上封賞,可不代表聖上不器重。要不是他堅決拒絕,這聖上都要將女兒嫁給他了……”
“你啊,想活命的就收斂著點兒,你二哥雖沒有要你的命,卻絕對是心狠手辣,心思深沉的人,朝堂上摸索了三十多年的大理寺卿都鬥不過他,你算什麼?”
說了這麼一通話,趙詢心裡頓時舒服極了。
別說,顧知微那混蛋藉著他的軀殼活的那般風生水起,倒也是給他長臉了,如今教訓起趙勇來,那也是理直氣壯的。
趙勇壞了腿本就已經大受打擊了,現如今再被趙詢一番戳破連帶著貶低,他氣的手都在顫抖,想要反駁,卻找不到言語反駁,也不敢反駁。
最後咬了咬牙,只恭敬回道,“謹遵王爺教誨。”
“哼。”趙詢冷哼了一聲,目光再度落到趙勇腿上,又叮囑了一遍,“三公子,聽本王一句勸,你啊,還是早些去求你二哥,若是拖久了,可就當真沒救了。”
提及此事的時候,趙詢故意抬高了嗓音。
果然,靈堂內的張氏立刻回過頭。
趙詢沒有再理會,徑直的踏出了院子。
臨出門的時候,他聽到了張氏哭著勸趙勇,而趙勇則大吼大叫的,說張氏也和旁人一樣瞧不起他,認為他那位廢物二哥比他能耐。
張氏哭得更厲害了,就差沒有給趙勇跪下了,哭著哭著說是她去求。
趙詢眼底不禁劃過一抹嘲諷,張氏啊,就是不會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