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回屋歇著去吧。”剛走到門外,他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張氏屋裡的劉媽媽。
趙詢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擺著香火的牌位的廳堂內,張氏慘白著一張面容坐坐在裡面的椅子上。
此刻的張氏,已沒了半分昨日光彩,她的面容慘白,頭髮白了一大半,不過短短几日,便滄桑得瞧不出原來的模樣。
此時此刻的張氏,就像是一具丟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抬眸看到趙詢,她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向著他行禮,“臣婦,見過王爺。”
“夫人節哀。”張氏的慘狀,讓趙詢往日裡對她的怨恨都瞬間消散了,只覺得她實在可憐。
身為寧國公府的夫人,她乃是小妾扶正了的,先前倚靠的是孃家,爾後倚靠的是一兒一女。
可是如今,她的女兒死了,引以為傲的兒子殘廢了。
至於孃家,更是因著站錯了隊落得個發配邊疆的下場。
如今的張氏,幾乎是一無所有了。
趙詢覺得,縱然往日裡,張氏總是想盡辦法的坑害他,甚至將一雙兒女教的不像樣子,可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夠了。
張氏紅著雙眼,姿態和語氣,已然沒有了往日的自信。
她微微垂著身子,聲音有些沙啞,哀聲回趙詢,“有勞……有勞王爺前來悼念小女了。”
“夫人不必客氣。”趙詢將她扶起,然後走到前面為趙寶兒上了柱香。
在靈堂內站了片刻,他又轉身離開。
然而,轉身之際,卻聽得一聲憤怒不已的叫罵聲,“母親,母親……你這是做什麼?如今兒子都成了這副模樣,你也不好好想想該如何籌謀,趙詢現如今又得父親歡心,那些庶出的賤種們,個個都對咱們不善,您可沒有心思傷心了,母親,我方才想了一下,只要……”
趙勇坐在輪椅上,滿面憤色,喋喋不休。
話未說完,忽然看到頂著南平王軀殼的趙詢,他赫然一怔,眼底裡一閃而過的心虛。
但是很快,他又恢復了平靜。
馬上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略有幾分巴結的嘴臉,喊趙詢道,“不知王爺來訪,有失遠迎,我這腿如今也沒法行禮,還請王爺莫要見怪。”
“趙勇,你這腿還是有的治的。”見著趙勇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趙詢其實是不想理會他的,可是想來,到底也是自己的弟弟,小的時候,他們二人也是時常在一塊兒玩兒的。
他談了口氣,對上趙勇疑惑而略有些欣喜的目光,沒等趙勇說話,他又淡淡道,“你可以去求你二哥,他醫術卓絕,是有辦法能治好你的腿的。”
聞言,趙勇心裡頭更是不舒服了。
他那個二哥從前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蠢貨,哪兒哪兒都比不過他,可如今是怎麼了?怎麼人人都說那蠢貨了不得……
他頓了頓,臉色暗沉了下來,趁機汙衊了他那位二哥一把,“王爺有所不知,我與二哥關係不太融洽,自小他就看我不順眼,如今走了狗屎運發了跡,便更是容不下我了,他巴不得我死,又怎麼會幫我治腿。”
這個趙勇,還是一如既往的睜眼說瞎話。也一如既往的妒忌心強,他若得了封賞便是有能耐,旁人得了封賞就是走狗屎運?是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