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蘇靈喬前面的話時,墨曲直心亂如麻,以為蘇靈喬已經清醒了,以為她看清了自己是誰,又像以前那樣對自己。
雖然對她的囂張跋扈,不將他這個師父放在眼裡很惱火,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喜歡的時候,他的心臟不顧自己的想法,非常不爭氣得因為她的話在狂亂跳動,也不可否認,心底裡那不可抑制出現的暗喜。
就彷彿他一直在等待著,想要聽到這樣的話,終於在一刻,在混亂中,在蘇靈喬中毒雙眸被魔氣染黑的情況下,現在這個情況不該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可他卻情不自禁激動了。
所以……當聽到蘇靈喬最後一句吐出“大師父”時,墨炎南的臉徹底陰沉了下去,狠狠瞪著蘇靈喬想要將她抽筋扒皮,燒個乾淨。
原來她以為他是大師兄,看似清醒卻根本不清醒。
對於這個認知,墨炎南覺得頭上被澆了一盆冷水,將所有的情不自禁給生生澆滅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說到做到,跟他決裂,就徹底將他抹去。
可他卻被她那些招惹,弄得無法回到最初,只將她當做他們的一個貪婪狂妄的弟子。
氣胸塞滿了惱火,墨炎南甩開蘇靈喬的手,就推開了她。
“你的大師父,就在那裡!”
極度壓抑下,墨炎南站起身,俯視蘇靈喬手指指向了昏迷的墨曲直,而墨炎南的鳳眸此時因怒火而佈滿血絲。
她既然心心念念大師兄,大師兄就在旁邊,何必又要來招惹他。
墨炎南的突然離開,讓蘇靈喬跌倒在了地上,而那在她血液肆意流動的異血,讓她喘息都難。
此時,蘇靈喬覺得自己行走在沙漠中,極度缺水,在渴死的邊緣,可偏偏綠洲就在那裡,能拯救她的水源就在哪裡,她卻怎麼也抓不住,夠不著。
而且那唯一能拯救她的綠洲就要走了,情急之下強烈的求生欲,讓蘇靈喬匍匐在地上朝著“綠洲”伸出了手,“不要走……”
她不要死,要不容易能活著,不想就這麼死了,“大師父……”
大師父還等著她去救,她不能讓任何人碰大師父,並大師父意圖不軌。
墨炎南蹙緊了眉心,兩側的手全緊緊握著。
她的每一聲“大師父”,在此時格外的刺耳,就像是拿著一根針,一下一下在往他耳朵裡刺。
不僅耳朵被扎得厲害,就連心口也扎疼的厲害。
她既然這麼念著大師兄,這個時候他應該將五師弟找來,將大師兄弄醒,或者將她弄醒。
可是……
在見到蘇靈喬滿臉通紅,臉頰上是隱忍所流下的汗珠,她虛弱地朝他伸著手,讓他不要走時,墨炎南發現自己的腳步不能動,怒火堵在心口變了味道,揪疼的厲害。
現在這一幕也讓墨炎南想起了,那天她病了,她無意識中求他不要走,他卻因為夜裡發生的事,不管不顧的離開,獨自留她一人在房中病了許久,也許,他要是沒有離開她那次不會病的那麼重。
而她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