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成為冀州的一方封疆大吏,就因為大禹朝近百年的制度不完善,一州刺史從開國初年只是掌管一州府的政務,而軍隊是由守備統領。
再慢慢的演變成軍政大權都集中到了刺史手中,可以說左手監督右手,兩手遮天,完全是一個人說了算。
若刺史之職在一地任職多年,那麼這一地的官員基本都會成為刺史的心腹。
朝廷再想插手進來就難了,稅賦更是收上一二成就是謝天謝地了。
大禹朝到了後期的統治,完全是肥了地方大吏的口袋,餓死了皇室宗親。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就是各地豪強世家、官宦勳貴的工具人,吉祥物!
真正執掌天下的是各地世家!
天下為官者十之八九都是世家子弟,他們執政掌權就是為世家服務的。
“停車!”蕭崎朝外怒喝了一聲,馬車穩穩當當地停了下來。
蕭雲成騎馬跑了過來:“父親!”
蕭崎掀開車簾,低頭從馬車內鑽出來,站在車轅上,看到蕭保印和幾位將領都過來了,便大聲下令:“傳達刺史令,讓各地全力平叛,不惜一切代價將竄入冀州的這股叛軍全部都給我剿殺了!”
說著,他掃過眾人的臉,一字一句狠聲道:“不留活口!”
眾人聽了這話,皆是一驚,大人如此當機立斷的下刺史令,是遇上了什麼大事?
“大人.”
“哼!”蕭崎冷哼一聲,甩袖又進了馬車。
眾人面面相覷,大人這是怒氣未消?
到底誰招惹了他?
蕭雲成揮手讓大家散了,該去傳達命令的去傳達命令,該護衛的護衛。
等大家都散了,馬車前就只剩下刺史府兩位公子以及幕僚。
三人相視一眼,都默契地鑽進了馬車。
蕭崎閉目養神,聽見動靜,只是稍微睜眼瞅了他們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沉默便是預設他們進入馬車內了。
一直到了宿營之地,馬車停了下來,蕭崎才睜開眼睛,無奈地看著他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這會兒大家聽他的語氣,知道他已經平靜了下來。
幕僚先開口:“大人為何下令讓各地全力剿滅叛軍?”
蕭崎揉了下太陽穴,說道:“朝廷兵馬行至湖陵,發現湖陵衛所吃空餉,皇后直接對衛所進行了清理,不用說都知道她肯定全換上了他們的人。
若由此發展下去,冀州官場、衛所無一人無辜,無一人倖免,將全軍覆滅,為了冀州大計,我只能下令將冀州境內的叛軍全清理乾淨,如此她也就找不到藉口賴在冀州了!”
蕭保印撓了下頭:“皇后動了湖陵的官員?”
幕僚輕咳了一聲:“咳,大公子,湖陵衛所全成了皇后和太子的人,武力一威脅,官員臨陣倒戈很正常,一點也不要奇怪,如今大禹朝的官員基本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稍給點利益或威脅一下,他們就會乖乖聽話!”
蕭保印這話問出他就有點後悔,當看到蕭雲成略嘲諷的眼神,一張老臉徹底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