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宋時才不在意燒不燒的。
反正燒的又不是他的。
周氏垂下眼眸,輕聲道,“我看大寶已然清醒,看起來並無大礙了,如今家裡困難,不如我熬一點薑湯給他喝吧。”
小孩子嘛,不都這樣。
風寒了捂一身汗出來不就好了嗎。
宋時皺眉,“可大寶昨夜還咳了好久。”
“誰著涼了不咳啊。”周氏笑道,“窮困人家得病了哪有銀子去看大夫,小叔若是不放心,我請村裡的田大夫過來瞧瞧,讓他開一些止咳的藥。”
“或者——”
“小叔若有銀子也可以去請更好的大夫來。”
宋時有銀子也不會給啊。
抿唇,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既如此,全憑嫂嫂做主了,說來我只是個當叔叔的,嫂嫂卻是大寶的親孃,大寶的命都是嫂嫂給的,嫂嫂想怎樣就怎樣。只一點,嫂嫂別忘了,大寶他也是老宋家的子孫,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沒提醒你,族裡可不會善罷甘休。”
周氏抿唇,“這就不勞小叔操心了,倒是小叔,若心裡還記得你那早死的兄長,還有大寶這個親侄兒,好歹拿點實際的出來,我一個婦道人家,孤兒寡母的,能有多少銀子。”
“能有多少拿多少唄,難不成在嫂嫂心裡,銀子比兒子重要?何況,我兄長留下的東西本來就是留給大寶的啊,嫂嫂只不過代為保管而已。至於我,我一個窮秀才,都拿出五兩銀子給侄子抓藥了,又跑上跑下找大夫,還不夠實際嗎?嫂嫂先出了五兩銀子再來說我吧。”宋時毫不相讓,“這十里八村的,做叔叔做到我這份上的,也找不出幾個來。”
又看了她一眼,“當娘當到你這樣的,估計也找不出兩個。”
來呀,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周氏:“.”
我特麼!
你丫嘲諷誰呢!
當即掩著臉嚶嚶哭了起來。
田二嬸從隔壁伸出個頭來,“宋秀才,這又是咋了?”
宋時就很無語。
你說你是關心吧,那也確實不能否認,就是把你眼裡的八卦之火稍微掩一掩,看著就要誠心多了。
什麼人吶!
自家雞毛蒜皮一堆事兒不管天天盯著別人家那一畝三分。
皮笑肉不笑回道,“沒什麼,大寶的藥喝完了,我嫂子正跟我哭窮呢,我哪有銀子,我存起來打算明年去趕考的五兩銀子全都給大寶買了藥了,我還不知道咋個辦呢!指不定到時還要麻煩嬸子勻一點空餘的銀子借給我吶。”
“我哪有銀子給你!”田二嬸活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起,“我可沒錢,借不了你!”
只聽到幾聲急促的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