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夫人,昨夜連我都聽到外間的動靜了,那刺客卻還不肯就此脫身,反而一個勁兒地想劫持夫人。”素問道。
“若夫君當時不在廂房內呢?”辛宜下意識反駁道:“而且,聽到夫君帶人來了,那時想必四面楚歌,刺客當時的籌碼或許只有我。”
“夫人,我的銀針上有毒,那刺客中了銀針毒,卻依舊能脫身,實在是太怪了!”素聽無奈道。
哪裡會有什麼刺客?恐怕她的傻夫人才會認為那真是刺客吧!
“那也不能表明什麼。”辛宜並沒有朝著素聽所引的方向去想,因為她知道,那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夫人——”素聽還想再說,卻被辛宜打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夫君也說過,會好生查尋此事,給我一個交代。”
“這下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回去當晚,辛宜換過藥後倒頭就睡了,直到第二日巳時才醒。
鬆鬆綰了低髻,辛宜出了暖閣,抬眸間詫異地看著男人一身月白深衣,正慵散地坐在案前翻閱她的閒散卷冊。
“夫……夫君……”
這是上次歡好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身上的傷如何了?”男人冷不丁問道。
“妾身已無礙……”辛宜喃喃道,有些不敢去看他端詳打量的目光。
彷彿一不留神,就能回到那夜,他在身後肆意鞭策張揚的場景。
“近來夫人辛苦了。”季桓深沉的眸子盯著她繼續道:
“那夜的刺客,與之前夫人所見的刺客是同一批人中的漏網之魚。”
“他們的目標原本是我,只後改了念頭,將主意打到了夫人身上。”
“到底是我疏忽,這險些令夫人受這無妄之災。”
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樣,辛宜當即激動起來,高興道:
“夫君不必自責,若是沒有夫君,恐怕妾身後來也不能全身而退。”
“能盡微薄之力幫到夫君,也是妾身之幸!”
“你有此心便是極好。”季桓忽地沉了聲音,淡淡道:
“不過,到底也算是罪有應得,那刺客的屍體在天水觀附近的野山上被找到,死前七竅流血,不能瞑目。”
季桓也沒想到,鍾宣會因此事搭上性命。
他培養了七年的暗衛,鍾櫟的弟弟,因為這區區小事,且還是因為宋雍的義女!
“人死了?”辛宜看著季桓,疑惑過後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燦爛微笑,“這下就再也沒有人能打夫君的主意了。”
季桓的握著杯盞的手緊緊攥起,若辛宜垂眸,便能看見指腹上凸起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