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阿姨感慨著,什麼時候也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姚玉芬說他們親家夫妻倆已經世界各地去過好幾個國家,中國的大江南北也都走遍了。
“就是啊,把錢留著買藥吃,還不如到處去看看。”汪美麗大口吃掉麵包,對姚玉芬說,“動遷款下來後,我們先出去瀟灑幾天,反正你們要過了年才能開始裝修呀,我們兩個東南西北跑起來,等老唐和國慶退休,我們再帶他們出去玩。”
上次去農家樂開開心心的,姚玉芬至今還在回味,今天被張春的療養院費用嚇到,更是覺得活著要活出點意思才好。
一個月三四萬,足夠她們吃得玩得翻過來,可張春就只是躺在那裡,只是在這個世界上留口氣,更不要說這次治療花掉那麼多錢。
傍晚,文文出去給阿姨們買晚飯,姚玉芬輕聲對汪美麗說:“你說文文心裡會難過嗎,她媽媽搞成這樣,她多多少少……”
汪美麗立刻搖頭,堅定地說:“跟小孩一點關係都沒有,張春是自作孽,她可憐嗎,我不覺得,換一換的話,她都不會掏錢救女兒的命,你信不信?”
弄堂外,文文去阿姨們指定的小飯店打包了幾個菜,出來剛好遇到唐姚送件歸來,他怕文文拎著太重,便接過來陪著文文一道走回弄堂。
“我們家這邊送送禮發發紅包什麼,沒花多少錢,大頭都是郭旭東那邊出的。”唐姚對文文說,“我媽早上把錢退給我了,還有七萬多,我已經打給林西成了,剩下的我們動遷款一下來,我就給你們。”
文文笑道:“不急的,我們兩個算好的,我媽也是用她自己的錢。”
唐姚重重一嘆,敞開了說:“文文,你別有心理負擔,說難聽點,那天你要是摔死了,我們所有人都活不好,現在就你媽一個人活不好,還是她自己作孽的。我知道這麼說很殘忍,我也不是不讓你管她,就想你不要揹著包袱,反正她用她自己的錢。”
文文坦率地說:“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和習慣這些事,自責愧疚什麼的,對她早就沒有了,就是覺得林西成還有你們太無辜了,總是陪著我無窮無盡的麻煩,不過我會調整過來的,你放心。”
唐姚點頭:“有林西成在,我是放心的,文文,你接下來該讀書讀書,該上班上班,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任何事需要幫忙,隨時開口不要有顧慮。”
說著話,已經到樓下,汪美麗出來拿飯,和唐姚約好了明天上午在林西成家碰面,叮囑他慢點開車,就帶著文文回去吃飯了。
朋友圈裡,已經被唐嬌刷屏,姚玉芬捧著手機,很是心疼錢地問文文:“他們這個房間,一晚上要多少錢?”
定位的這家酒店很貴,文文是知道的,在app上搜了一眼具體價格,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姚阿姨了。
還記得唐嬌第一次和郭旭東去吃壽司,由於是郭旭東付賬,她只挑便宜的吃。
那時候郭旭東也沒把握能有本事真的追到唐嬌,更不敢相信幾個月後,他們結為夫妻跑來度蜜月,吃當地的美食。
這會兒,上了年紀的壽司師傅當場製作,一塊一塊送到面前,他們能做簡單的英文交流,唐嬌大方地告訴人家,他們是來新婚旅行的。
大師傅便告訴學徒,送了他們香檳和小禮物,一起圍坐在料理臺前的其他客人,也都鼓掌送來祝福。
雖然語言不通,但笑容是共通的,唐嬌很開心,壽司更美味。
曾經她捨不得點的食材,今天都品嚐到了最新鮮的製作,從前覺得只是在米飯上放一片魚生的食物,是她太失敬了。
離開壽司店後,吹著清涼的夜風,興奮的人不自禁地往前跑幾步,再折回來挽著郭旭東,一會兒又歡脫地跑開,反反覆覆,最後被郭旭東捉住說:“不許瘋了,晚上要睡不著的。”
藉著幾分酒勁,唐嬌痴痴地笑著:“夜裡睡不著的話,能做什麼?”
郭旭東用額頭頂了她一下,滿眼寵溺:“你說呢?”
這一邊,林西成來新康裡接文文回家,聽文文給他講嬌嬌的行程和晚餐,腹黑地說:“我半夜給她打電話,你說她會不會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