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在休息室吃了一碗現煮的麵條,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塊馬卡龍,就要登機了。
巧的是他們這趟航班沒有搭上廊橋,用小車送到飛機底下,唐嬌下車後,被東海海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可捂著手機很想在飛機前留個影,畢竟這是她人生裡第一次。
其他乘客已經排隊準備登機了,他們落座後,才好安排經濟艙的乘客過來,別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淡定,唐嬌不想表現得自己很土很傻,好像從沒見過世面,怕給郭旭東丟臉。
然而郭旭東卻和一位女士低聲交談後,人家爽快地接過手機,他立刻拉著老婆來站在機頭下,唐嬌知道要拍照了,本能地揚起笑容,郭旭東更側過臉來親吻他。
拍完照,他們也趕上了登機,沒給任何人添麻煩,郭旭東放好隨身物品,就坐下來挨著老婆看照片。
本以為匆忙之間拍的肯定不怎麼樣,沒想到出來效果極好,那位女士很好心地蹲地上給他們拉出了大長腿,郭旭東很是感激。
唐嬌被老公親吻時的嬌羞,完美地定格在了畫面裡,她加了個暖洋洋的濾鏡,就po上了朋友圈。
這個時間,文文在醫院等媽媽的主治醫生,她剛充完錢,一會兒見醫生,會商談之後的治療辦法。
漫長而沉悶的等待時間裡,嬌嬌的朋友圈就是她的慰藉,文文可以對著一張照片傻笑半天。
唐嬌在評論裡告訴她,是郭旭東拉著她拍的,她本來覺得很丟臉都不敢提,可郭旭東跟人家講,新婚蜜月想多留一些紀念,拉著她就去拍照了。
“郭總監真好……”文文小聲唸叨著,但想起昨夜的歡喜,不自覺地臉紅了,稍稍低下頭,怕被其他病人看到她坐在醫院裡笑得過分燦爛。
不久後,唐嬌要起飛斷網,剛好主治醫生到了,護士也來找她,文文便調整心情,跟著進來。
監視器上,媽媽已經擺脫了大部分的儀器支援,但醒著的人兩眼空洞,護士和她說話,她稍稍有一些反應,不能言語,只是稍稍發出一些聲音。
回到辦公室,主治醫生溫和地對文文說:“你媽媽的智力可能受損,語言能力也會有障礙,目前看來沒有癱瘓是一件很好的事,但由於智力受損,生理方面的事她自己暫時無法控制。之前的兩次手術,已經是極限,沒有再開顱的必要,那對病人壓力非常大。至於智力記憶方面,是可以透過之後的物理康復來逐漸恢復的,生理方面的事也是可以引導的。總之,你們要做好長期的看護照顧準備,經濟上能力上,都是很大的負擔。”
文文感謝醫生後,問道:“她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看了下近期的報告,說:“預估三天後轉到普通病房,再觀察一週後,沒什麼問題的話,她可以出院了,我們這邊能做的就這些了。”
文文和醫生大概確定了日期後,離開醫院打車徑直去了之前和林西成選中的療養院,談下來媽媽這樣的狀態,要額外再加看護費用,房間裡能提供24小時監控,每日公佈營養選單,文文可以隨時透過微信和監控詢問母親的情況。
自然這都是錢,比林西成和她預算的要多,院方表示幾個月後,病人如果康復得不錯,護理級別往下降,費用自然也往下降。
文文簽了合約,療養院按季度收費,目前媽媽的狀態,不算醫藥費,一個月看護費需要三萬五,一下子就在林西成的信用卡上刷掉了十一萬多。
林西成接到信用卡通知時,也看到了文文的留言,知道是定下了張春的療養院,算是一件大事落定,他很安心,給文文回訊息,讓她到新康裡去媽媽家吃午飯。
弄堂裡,第一批簽約準備交鑰匙的人家,都在忙著搬家,文文回來時就遇上一輛大卡車開出去,搬走的鄰居到門口給阿福叔髮香煙,大家都是依依不捨。
閣樓上,今天姚玉芬來幫美麗收拾東西,明天汪美麗就去幫她打包,按照計劃,明天文文和林西成搬去新房子,把家裡打掃乾淨換上新床墊後,爸媽禮拜四就搬過來,等禮拜六家裡男人都休息,姚玉芬一家再全部搬過去。
時間很緊迫,兩家人這幾天都不打算開火做飯,她們坐在包裹堆上,吃著文文買回來的麵包,聽她說療養院的事,唏噓這人只要一生病,錢就不值錢。
麵包還沒啃完,剛過一點鐘,唐嬌就發來訊息,她和郭旭東平安降落了。
“這麼快到啦,她不是十點多剛剛飛?”姚玉芬確認一下時間,嘀咕著,“還不到三個鐘頭。”
文文說,如果按日本全境計算,上海是中國去那邊直線距離最近的城市,如果按東京來計算,那就是威海過去最近。